分卷(33)(第2/4页)

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摇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如绮袖的邀请,多谢如姨,不过不必了晚辈还有些事,想要去京城问一问。

    少年收敛了笑容,那双温润的浅褐色眸子认真看来时,如绮袖恍惚看见了那个梦里的人,她一时怔住了。

    眼眶似乎有些发酸,在柴诸惊愕大目光和林珑投来的关切眼神下,如绮袖触了触自己的脸颊,果然碰到了湿漉漉的痕迹。

    如绮袖其实很擅长哭、也很懂得哭。

    早些年在楼中的时候,她就知道,怎么哭才最显柔弱、怎么哭才最惹人怜惜。

    只是后来遇见那人后,她便许久没哭过了。

    那人让她明白,人生在世、可以不必出卖尊严、不必出卖身体,不需要像是藤蔓一样缠绕攀附任何人,她可以凭借自己活下去。

    明明是同一个世间,可那人让她看到的,是自己人生前十余年,从未见过的风景。

    如绮袖其实明白的,她那份感情与其说是爱恋,不如说是救赎、是崇敬和仰望混杂而成的遥远憧憬。

    那是仙人、是神明

    是一切不可接近的距离、不可触碰的圣洁。

    可最后大人离开府邸的那一日,她确实哭了。

    哭得嚎啕凄惨、毫无形象可言。

    不值得、不值得啊!!

    这肮脏污浊的世间,有什么值得他为之赴死的存在?!

    那人似乎也愣住了,最后露出无奈又包容的笑。

    他迟疑了一下,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堆叠云髻的发顶、一触即离,旋即递来的是一方带着青竹纹样的方帕。

    最后的最后,她死死搅着那方帕子,注视着如青竹一般挺直修长的背影。

    他走得从容又平稳,好似只是平平常常地赴一场宴会,而不是通往一场必死的结局。

    如绮袖突然明白了

    和当年一样,和那一年的拂云楼中一样

    就如当年对方将她从挣扎的浊潭中拉出来,而这次他拉的、是尘世中的芸芸众生。

    只是另一端太沉太重。

    他只能选择让自己坠入最暗最暗的深处,以此让另一端自污浊中牵引而起。

    不值得!怎么会值得?!

    她怨恨、憎恶

    连同伸出手求救的她自己。

    可最后的最后,那人却是笑着的。

    于是,如绮袖想:

    大人回去了吧、定然是回到天上去了

    这污秽遍布的世间,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停驻的。

    只有这么想,那些深夜辗转中翻腾起的恶意才稍有平息。

    但她不敢、一丝一毫也不敢透露出愤恨和恶念。

    如果那人在天上看见,定然会厌恶她的吧?说不定会后悔当年救了她。

    前者、是她此生最为恐惧的梦魇;但倘若是后者,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44章 权佞14

    旧日的记忆控制不住地翻涌而出, 涂着蔻丹的指甲陷于掌心。

    但在如绮袖陷入更深的情绪之前,一方雪白的帕子出现在她眼前,这与旧日场景重合的一幕让她愣愣抬头, 对上一张年轻许多的面容。

    可其上的表情与神态,似乎都与昔年那人一般无二。

    比之父子血缘, 更像是转世轮回

    如绮袖怔住, 心中蓦地燃起一股希望来, 可还不等她自己意识到,那宛若幻象一般的重合只持续了瞬息、就突然破碎了。

    少年眉头微蹙、担忧的唤了一句, 如姨?

    如绮袖使劲儿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条帕子,她没有用来擦泪, 而是死死地攥在手心,一如当年。

    柴诸完全在状况外, 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好端端的说着说着话如夫人突然就哭了。要是这还能被想起旧事这种理由解释,但等到霍言递了方帕子过去, 对方的神情变化就不好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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