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 第18节(第2/3页)

上,而身边站着的,是同样衣衫不整的崔贺樟。

    崔贺樟的模样,简直与她那一日在太极宫中见过的荒唐情形一模一样!

    月芙惊恐地睁大眼,望着眼前的几人,只觉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崔郎将,我家大娘虽已不是闺阁少女,可到底也是正经的娘子,总不能就这样不清不白的……”

    崔贺樟笑了笑,才开口说了一句“那是自然”,便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娘子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一巴掌打在月芙的脸上。

    抹了鲜红蔻丹的指甲从眼前一下划过,在脸上留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月芙想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张可怖的脸孔,在眼前飘来荡去。

    “崔贺樟,你敢将她纳进府中试试,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夫人莫急,她自然不会妨碍夫人的位置,夫人想想,咱们家里,不是还空着一个位置吗?”

    “哼,我道你哪里的孝心,忽然要替父亲再娶,原来早打了这个主意!”

    那妇人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可听在月芙的耳中,却如平地惊雷一般,猛然炸响。

    ……

    “我不要!”

    昏暗的黎明,月芙惊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娘子!”素秋披着衣服匆匆进屋,坐到她的床边,将她扶起来。

    月芙一手撑在床沿,紧紧地攥着锦被的一角,一手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好像受了巨大的惊吓。

    她的额头和后背都已被汗水湿透了,秋日的寒意很快渗透进来,令她在一阵冷一阵热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娘子快擦擦汗,别再冻出毛病来。”素秋从外面捧了一碗温在炉子上的温热茶汤来,让月芙喝了两口,又拿了块巾帕来替她擦汗,“方才,可是又做噩梦了?”

    月芙点点头,捧着茶汤饮了两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得有些肿痛,连吞咽都觉得难受。

    方才梦里的场景依然十分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令她的额头止不住地刺痛。

    已经连续好几个夜晚,她总是做着一个连续的梦,似乎是从前那个梦境,忽然由模糊变得清晰,要将许多事一下子灌进她的脑海里。

    短短的几天,似乎已经将往后的几年飞快看过了一遍。

    原本不过一场梦,没人会当真,只是里头发生的事,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又真实得毛骨悚然,使她不得不产生怀疑。

    “这可怎么好?”素秋将茶碗拿走,换了温水来,满心满眼的担忧,“莫不是这几日,冲撞了什么东西?娘子,要不,咱们再寻个日子,到庙里去拜一拜,可好?”

    月芙先是点头,咳了一声,又是摇头。

    噩梦虽让她夜不能寐,可她总觉得,这梦境,是在提醒着她即将发生的事。

    梦里,她先是被崔贺樟欺辱,又被父亲和继母逼着嫁进定远侯府,成了崔汲的继室夫人。

    崔汲是半截身子已入土的人,成婚不过半个月,便一命呜呼。

    按规矩,当守孝三年。

    可这三年里,她每一日都在遭受着折磨。

    身为名义上的“继母”,她被“继子”崔贺樟肆意玩弄,被“儿媳”侯氏斥骂侮辱。

    崔贺樟阴晴不定的乖张脾气,侯夫人咄咄逼人的辱骂,还有家人的无视,甚至是整个长安城,来自无数陌生人的嘲笑、议论……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恐惧无比。

    ……

    天还未亮,月芙呆坐在床沿,出神不已。

    她忽然想起,在闺中闲来无事时,读过的民间传奇辑录,便常用梦见前尘往事的桥段。

    她过去虽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这短短两个多月,又的确越来越清楚地明白了,她的家人,并不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可靠。

    若只是一场荒唐的梦,自然最好。若不是,等着她的,便是死路一条。

    她必须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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