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第2/4页)

  再睁开,眼底一片澄黑,不行。他说。

    语气很坚决。

    岑景冷笑:你的选择很明显,从来就没变过。

    说了这么半天等于白说。

    他不觉得贺辞东能对姚闻予视而不见。

    从前是,现在依然。

    贺辞东神色认真了一瞬:不管你怎么认为,阻止你不是因为姚闻予。你拿不住他诽谤的证据是事实,上了法庭会是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除非你有新的砝码。

    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岑景问。

    贺辞东:你很懂法这一点我不怀疑,但你别忘了,还有戚雄安。

    我懂了。岑景点头:你想用戚雄安为条件,让我放弃姚闻予这边的诉讼是吗?

    岑景!贺辞东严厉叫了他的名字。

    这还是头一次。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语气再次低下来,你想告可以,不管冲我还是任何人都没问题,但不是这个阶段。戚雄安是个野心家,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忘了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姚闻予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过程中,你等同于把自己暴露在荒野外,会成为中心点的靶子。戚雄安目前正到了无所顾忌拓宽势力的阶段,我不能完全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你要拿自己跟人赌?

    起码贺辞东不想他走这一步。

    这么不留余地。

    利弊分析,贺辞东的话没有丁点毛病。

    甚至出发点都在岑景自己身上。

    可是岑景垂眼,语气平缓。

    贺辞东,我也不想拿自己赌。

    贺辞东:什么?

    你的建议固然有道理,可我怎么相信,你不是为了让我放过姚闻予故意这样做的?都说人吃亏了就会长记性,我吃过太多回了,不想信你。

    岑景的要强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又或者说,在这里,他没有可以完全交托信任的人。

    贺辞东对上他的眼睛,心脏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瞬。

    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云淡风轻和习以为常。

    他最初应该也是有过想要好好建立自己的生活的想法,贺辞东记得自己刚发现他和原来的岑景不太一样那会儿。

    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别墅里,早上会早起在二楼的阳台和钟叔打招呼。

    会笑着安慰陈嫂,撒娇一样说自己第二天想吃什么。

    那应该是他原始最本真的状态,在放松下,很自在的样子。

    可是太短了。

    他在他的漠视下应对姜川包括各种人一开始的各种恶意和嘲讽,接触岑家,后来又在另一种形式地逼迫下离开墨林苑,开启了自己的事业进展。

    他很成功,商业价值越来越高。

    贺辞东发现自己功不可没。

    他一手把他推到了这样的位置,并且让他丢掉了对人最基本的依赖和信心。

    处在一种孤立无援,哪怕头破血流都学不会低头的境地里。

    群狼环视,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处境,贺辞东自己是经历过的。

    他让岑景彻头彻尾又经历了一遍。

    以前不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太冷。

    要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都成为一件需要翻山越岭的困难的事,贺辞东从山脚到半程的路途,胜券在握,初晓的那点心意,他以为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路程。

    等他终于看清自己,也看清对方的时候。

    才发现山顶满是霜雪。

    而那个人已经被寒风刮出了很多道口子,满身冰凌。

    岑景发现贺辞东沉默良久,撑在墙上的手握成拳,眼底墨黑一片。

    有些东西像是压抑在最底,一不小心就会翻涌而出。

    岑景收起对峙下的冷漠,恢复平淡,他说: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陌路还是仇敌,那是你的选择,和我无关。

    贺辞东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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