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 第1节(第2/3页)

连灯都没开,脱了鞋上床,蜷缩在大床的一角很快就睡着。

    许知恩不知道傅景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第二天醒来时另一侧的床单有褶皱。

    但她伸手摸了把,已经冰凉。

    房间里很冷,几乎是把胳膊伸出被子的一瞬间,胳膊上就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又立马缩回来,但露在外面的肌肤,从脸到脖子都无一幸免。

    仍是冷。

    许知恩是地道的南方姑娘,她家在苏南那一带的青宜县,巴掌大个县城却有着最舒服的气候,哪怕到了多雨的季节,天也不会如北城这般冷,冷得让人恨不得在床上裹着被子蜷缩一整天。

    她大学也挑了离家近的苏南城市,但毕业以后却留在了北城。

    很多人都诧异她为什么会选择北城,她对外的统一回答是:这边机会多。

    但上海的机会也多。

    她只是在所有的选项中选择了傅景深而已。

    因为傅景深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他的根在北城。

    可许知恩在北城待了四年,仍旧没习惯北城的气候,一到冬天她的脚总会起疮,又痒又麻,以前她和傅景深开玩笑似地说:“要不我们冬天去南方住吧。”

    他没笑,只认真地说:“不习惯。”

    他没什么要迁就她的理由,所以她只好来迁就他。

    她来习惯这些并不喜欢的东西。

    时间长了,许知恩也累。

    她躺在床上想了些有的没的,等坐起来才找到了房间冰冷的原因。

    因着昨天上午有太阳,她让保洁阿姨打开窗户,想晒一晒放在窗台上的那株向日葵,晚上回来以后把这事儿给忘了,此刻这株向日葵已经有了枯萎的趋势,她从柜子里随意拿出件外套穿上,光着脚去关上窗户,心底难免埋怨,傅景深怎么也没关个窗户。

    大抵他如她一般,也未察觉。

    许知恩关上窗户,又给盛放向日葵的花瓶里换了水,新鲜的水也没能滋养被大雨拍击的向日葵,有一株直接在换水时折在了许知恩手里。

    她面无表情地将折了的向日葵扔进垃圾桶,去卫生间潦草地洗漱,然后去了客厅。

    大抵是夜里吹了冷风,这会儿浑身提不起力气,但要去客厅里给小草莓喂粮。

    小草莓是只很挑剔的布偶,一日三餐都要吃,保姆周姨没养过猫,在小草莓刚带回家来时不小心得罪了它,它就一直记仇到现在,周姨给它倒的猫粮从来不吃,只有偶尔傅景深喂它,它会稍乖一点。

    不过傅景深向来懒得理它,只有心情极好时坐在客厅里会顺顺它的毛。

    傅景深说养许知恩一个就很费劲儿了,没有心力对付一只猫,但许知恩看他在跟朋友带来的藏獒玩时也会流露出稀有的宠溺神色。

    许知恩小时候被狗追过,一直都怕狗,她将这事儿讲给傅景深听的时候,他那张略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个清淡的笑,“怪不得。 ”

    只这一句,再无其他。

    不过他也没提过要养狗,许知恩觉着他在这些事上还蛮在意她的。

    这是她能延展后的细枝末节里找到的、为数不多的能让她坚持留下来的理由。

    小草莓夜里躺在客厅睡,也不知冻着了没,许知恩想到这里脚步又加快了些。

    它昨夜睡得比自己早,估计这会儿早醒了。

    许知恩在客厅里没找到它,又去了它的窝里、玩具房里,都没有。

    外面的雨还没停,不过已经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北城入秋的雨一旦开始下便是没完没了,比南方梅雨季节绵延不绝的雨更恼人。

    秋景没赏到,气温骤然下降。

    这么冷的天,小草莓能去哪儿?

    许知恩在别墅里绕了好几圈,一边找一边喊,但都没有小草莓的影子。

    连声喵呜都没听见。

    许知恩眉头皱起,她在房间里给周姨打电话,周姨说清早傅先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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