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第3/4页)

绿绿的药丸倒了一地。

    您!您这是干什么?!莱斯利连忙拉住她。

    我干什么?我还吃什么药啊,死了干净,你也省心,反正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还留在这烦你吗?

    妇人捂住嘴,发髻散乱,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莱斯利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蹲下身,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妇人轻轻抱在怀里,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别哭了,是我错了啊。

    莱斯利捡起地上还完整的药瓶塞进妇人手中。

    您以前说过,二十年没人要的日子我们俩相依为命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妇人面上的泪水。

    你你还记得呢?妇人抽噎道。

    莱斯利轻声说,当然记得,那种苦日子谁会忘了呢。

    您身体不好,不要想这么多,别忘记吃药,早点休息吧,好吗,他替母亲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柔声道,站起身欲离开。

    妇人拿起手绢将眼角的泪擦干,挺直腰杆,一秒就恢复了之前雍容高雅的贵妇,仿佛刚刚那个发疯的婆子是错觉。

    只有你不违逆你父亲的话,我才能放心。她淡淡地说。

    您安心吧。

    驻足说完,莱斯利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房门外,是一直等候在外的副手。

    要人进去收拾一下,他吩咐道。

    是,副手恭敬随在他身后,您要用餐吗?

    经他提醒莱斯利才反应过来下午开会到现在,自己竟然滴水未进,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里的疲倦,问,拉里晚上吃了吗?

    吃了,那位先生吃了一碗浓汤,一份鱼肉,半份蔬菜沙拉,副手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果然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

    几乎莱斯利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他房间里关了一个青年,不准那人离开,也不准别人进去,平日里都是他亲手照顾那个青年的生活起居,只是今天因为开会错过了晚餐时间。

    副手想到莱斯利将青年捧在手心里的态度,就擅做主张的让人做了些食物送进去,现在看来是做对了。

    您还是准备回房内吃吗?

    这个点拉里恐怕休息了,莱斯利摇头,要人随便炒碗饭就可以了。

    他对吃的向来要求不高,能填饱肚子就行。

    餐厅内,盘子里的米饭颗粒饱满,色香诱人,是他最爱的海鲜炒饭,此时莱斯利却觉得味同嚼蜡,一勺一勺机械的吃完,饱食的胃却解不了内心的心烦意乱。

    大人,最近庄内新酿的酒坛开封了,您要试试吗?见他烦闷,一旁恭候的仆人问道。

    拿来吧。

    而等他吃完饭回到房间时,拉里果然已经睡着了。

    窗帘只拉了一半,银白色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蒲扇,秀挺的鼻子下是红润的嘴唇,一片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缕月光点亮了床周,中央的拉里就像一个沉睡中的夜精灵。

    莱斯利顿了顿,轻手轻脚的一步一步走过去,就在月光倾洒的边缘堪堪停下,屏住呼吸,也许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月光,也许是怕污了这片纯净无垢的区域。

    他从头到脚,每一根毛发,每一根手指,都沾染了最肮脏的污浊。

    而床上的青年,却是被他强行禁锢的天使,洁白美好。

    曾经的他以为,青年会是拯救他于深渊的那道光明,却没想到自己会错手将他拉下深渊。

    视线触及青年手腕上极其毁坏气质的镣铐,冰冷的烙铁泛着寒光。

    莱斯利身体颤了颤,失去了力气,高大的身影缓缓的跪在地上。

    清风月下,夜色无瑕,也许是醉了,又或是夜晚太安静,压在内心深处的疲倦,如崩山之势席卷而来。

    对不起

    低声呢喃。

    眼睫垂下,泪水眨落,他藏在黑暗里,无声流泪。

    快了

    就快了

    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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