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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琛看着路中央的那条狗,他在等着第二辆车碾过那条狗,等着它彻底咽气。
但没想到,他的那个同类救下了那条狗。
陆时琛到那时才意识到,孟钊可能并不是他的同类面对命运,他仍在挣扎。
而如今他再一次亲眼目睹了孟钊的挣扎。
只是上一次孟钊在帮那条野狗挣扎,而这一次他却变成了那条挣扎的野狗。
棒球帽下的那张脸此刻会是什么样子的?孟钊哭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陆时琛仔细盯着不远处的孟钊。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小女孩吃完了冰淇淋,开始对着马路发愣。这画面如同静止。
忽然,孟钊抬起手,拿掉了脸上的棒球帽,戴到了头上,与此同时,他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拭去了脸上的眼泪。
虽然只有一瞬,但陆时琛看清了那一瞬的孟钊。
少年眉目漆黑,脸被夕阳照得近乎透明。
原来他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陆时琛想,这种表情代表着悲伤吗?
与此同时,陆时琛也察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隐隐地出现了一种类似于钝痛的感觉。
那并不是真实的疼痛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发酸发涩,让他有点难受。
这种难受的感觉很陌生,但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他看到孟钊从那把木长椅上站起来,抬手压低了帽檐,那个小女孩也随之站了起来。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
然后他们就拖着长长的影子朝前走,一直走到了陆时琛看不见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陆时琛攥起拳头,抵着胸口泛酸泛涩的位置。
这种感觉像是在告诉他,自己必须要为这个人做点什么。
第56章
那种酸涩的、隐隐钝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昏迷不醒的陆时琛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猛然间,他睁开了双眼,再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回想起这段十二年前的过往,孟若姝也心绪难平。
无意间目睹了孟钊下跪那一幕之后,她悄悄地跑了出去。
从那时起,十岁的孟若姝才意识到,因为这件事,他哥哥孟钊为了他们一家承受了多少压力和痛苦。
她没跟孟钊提起过这件事,但打那之后,她开始逼迫自己听从孟钊和宋宁的安排,见心理医生,尝试着出门与同龄人接触。
孟若姝一直讲到孟祥宇二审沉冤得雪的那一天,停下来,这才察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坐在她旁边的林琅也哭了,小声地抽泣着。
两人静默无声地流泪,良久,林琅才又开了口:你比我幸运,起码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孟若姝从随身带着的包里翻找出纸巾,抽了一张递给林琅,又擦干了自己眼泪:你呢,事情发生之后有没有想过报警?
林琅点点头,又说:但他们嫌丢人,不让。
孟若姝知道,林琅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她父母。
不让你打电话,也不让你出门?
林琅又点了点头。
真是禽兽不如。孟若姝骂了一句,顿了顿又问,那十年过去了,你还想不想抓住凶手?
林琅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孟若姝又问:是觉得一切来得太晚了吗?但不管多晚,恶人都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林琅又沉默了片刻,迟疑道:可是这两个字说完,便没了其他话。
孟若姝看出她的犹豫,问:是对你父母还有顾虑?
林琅摇了摇头。
那是还在害怕那个有权有势的畜牲?
林琅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孟若姝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我哥就在楼下,他现在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而那个畜牲昨晚也已经被我哥关了起来。听完我的故事,你应该知道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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