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第3/4页)

调很柔和: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陈厄脸色僵着,没说话。

    方便告诉我吗?

    Alpha从光脑里调出通知,旋转屏幕让庄宴自己看。

    漂亮少年睁大眼睛,脸颊被荧幕上的光映得惨白。他看完了,然后慢慢放下手,指尖缩回衣服袖子里。

    小宴,陈厄按耐着焦躁开口,当年我离开中央星之后,你是不是碰到了差不多的事情,有没有被寄生?

    庄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抬起眼眸。

    嗯,那段时间,我因为信息素紊乱住院。

    陈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却很专注。于是庄宴重新把手指伸出来,寻找安全感似的,勾住陈厄的食指。

    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大脑里好像住进了另一个人,他想让我怎么做,我就只能怎么做。

    半晌,陈厄问。

    持续了多久?

    庄宴说:挺久的,一直到去年九月,我才把他赶出去。

    所以放话说陈厄无非是个残废的,不是庄宴。

    下药终生标记陈厄的,也不是庄宴。

    庄宴是多年前打开教室门的乖小孩,好脾气地问他需不需要伞的听话学生。

    是帮他给翅膀上药,安静点燃生日烟火,又乖又甜地说你不要讨厌我的漂亮少年。

    陈厄捏着庄宴的指尖,喉咙间有一块咽不下去的烙铁,他怎么也说不出话。

    记得有一年。

    他跟卞薇起了冲突,被陈鸿飞一耳光甩在脸上。傍晚,无处可去,就躲在熟悉的地方抽烟。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周围很安静,只有树叶摇动的沙沙声。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不回家?

    陈厄踩灭烟头,转过身,看到庄家的铁围栏的另一边。小少年挂着不太高兴的表情,恹恹坐在灌木丛里。

    他反问:你怎么不回去?

    跟哥哥吵架了,他好烦。

    陈厄:嗯。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吵架了。

    这天晚上看不见月亮,但是满天都是星辰。陈厄沉默地估算开普敦7c在天穹上的位置。

    低垂的星星离他很近。庄宴隔着围栏,仿佛也很近。

    那些年他像极了一只野狗,见了谁都要狺狺地摆出一副凶相。

    唯独在庄宴面前,愿意服帖温顺地低一低头。

    为了当初唯一喜欢过的人,他甚至能举起屠刀弄脏双手,从和平安全的首都独自出走边境。

    后来在荒漠在矿洞,在遍地横尸的太空基地里,陈厄枕着血泊安然入睡。

    偶尔他想,小宴在中央星,应该快分文理了。

    陈厄总以为庄宴过得很好,其实一点也不好。

    他的小少年被窃走了那么多年的人生,却无人知晓。

    所以庄宴会害怕吗,会觉得绝望吗?

    庄宴磨蹭着他指腹上的茧子:之前没讲出来,是因为也没听过别人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我我觉得没人会相信我,而且显得像是冒牌货在推卸责任。

    我相信你。

    陈厄终于说,声音沙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以前总是说别骗我,向来多疑乖戾,现在反倒斩钉截铁地相信。

    庄宴稍稍安心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

    如果下次我又变回那样,陈厄,你就把我关起来,好不好?

    漂亮少年温和地跟陈厄商量:别让他再出去做坏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迟早会重新夺回自己身体的。

    说完就被吻了,陈厄呼吸又烫又颤,仿佛能把人灼伤的温度。

    Alpha低哑而仓皇地驳斥道:别说傻话。

    失态不过几秒,陈厄揉了揉庄宴的后颈,站起来。

    他在客厅里大步转了几圈,又翻出光脑,阴郁地在光脑上敲字。

    庄宴微微垂下眼睛,碰了一下颈间冰凉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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