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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儒忍不住说:可是没有这软膏,你的脸是会留下伤疤的。

    素玉青淡淡地说:不过皮囊一副而已。

    接着留下一句简简单单的道谢,素玉青抱着越意寒就这么离开了天遥派。

    许儒站在原地,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恍恍惚惚之间,越意寒感到头痛欲裂,他捂住后脑,从很疲很累的深深困倦里苏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从床上起来,盖着的都是软软的被褥,房间角落里还有热炭在轻声的噼里啪啦,给冷气增添了一份暖意。

    周围熟悉的一切,让越意寒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大概在家里,素玉青应该也没有再被关押而是从天遥派已经回来了吧。

    这么想着,越意寒醒过来有的焦虑,急躁,不安慢慢消失不见。

    这时,他发觉脸上好像有什么,忍不住伸出手,摸到的却是一层一又一层缠住覆在双目的绷带。

    为什么要用绷带遮住眼睛,难道

    宛如晴天霹雳一样,越意寒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微微张开嘴,难道自己的眼睛是已经看不见了吗?

    他从床上下来,通过一番艰难摸索的终于找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扯掉缠绕在脸上的绷带,微微颤颤的睁开眼睛,对着镜子试图看到想要看见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唯一存在的就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镜子掉在桌上,茶碗落下,清脆的碎了一地。

    越意寒浑浑噩噩的回想起来,当初在天遥派,他还以为是风雪太大或则太累了一时间恢复不过来视野,原来是已经看不见了吗。

    越意寒不能想象,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瞎子如何靠打猎为生,余生,他只能也只有拄拐成为一个没用的拖油瓶。

    素玉青肯定不会抛弃自己,但是,这样没用的自己怎么能待在他身边?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一时半会的,而是一辈子的拖累他。

    若是这样,还不如还不如离开,才不会耽误了素玉青。

    越意寒忘记了自己的感官已经不行了,想走开却被椅子腿绊倒,手掌碰着了地上的碎瓷片被扎的都是,伤口缓缓的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