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第3/4页)

凝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出神,听见他的脚步声,急忙迎了上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他语气急切全不复以往的从容,只是秦墨心里装着谢凭澜最后说的那些的话,也就不曾注意到这些。

    柳凝看不见他复杂的目光,可迟迟听不到回答,不禁有些心慌。

    阿墨?你怎么不说话?他虚空抓了两下方才碰到秦墨的衣袖。

    秦墨反手扣住他的腕子,向下钻入指缝,十指交缠。

    我我见到谢凭澜了。他到底没说自己去了上清门的事,师兄,若你身上蛊毒有法子可解

    柳凝握着他的手蓦然收紧,他想让你做什么?

    秦墨缄默片刻,将手举到他眼前,指尖微微蜷曲,在伸手触碰和缩回来之间犹豫不决。

    阿墨。柳凝似有所感,眨了眨眼,捉住那只踌躇的手,别做危险的事好吗?

    即便不说,柳凝也能轻易猜到谢凭澜的目的。

    在秦墨决定告诉他遇到谢凭澜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注定会知道真相。

    只是看不见而已,我已经习惯了,你没必要为此冒险。我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只要你在,宗门还有旁的事我都可以不去理会。

    害怕美梦破碎的,从来都不只有秦墨一人。

    如果你非做这件事不可那就带我一起去。

    一个好字卡在嗓子眼,险些脱口而出。

    秦墨长长出了一口气,上前索求了一个拥抱,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扬声道:先进去吧师兄,我今日带了好些书回来,可以把书房填满了。

    柳凝帮着一起将带回来的书归置到架子上。

    拿到书册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普通的书他根本看不了,需得特殊加工过,能用神识查看的书册才行。而枕流峰的那些书里,多少都留有他神识的印记。

    先时秦墨未曾说是在哪里遇到谢凭澜,现下倒是全清楚了。

    秦墨尚不知自己偷偷跑回去的事已经被发现了,想着苦叶两生花的事情,满心惆怅。

    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柳凝身上的毒愈发严重,哪里只是看不见而已。

    秦墨根本不可能拒绝谢凭澜的条件,此事可以说是势在必行。

    陪我出去走走吧。柳凝叹了一声,将他傻乎乎的师弟牵了出去。

    无名山的山顶有些荒凉,只稀疏生了几棵树木,怪石嶙峋。

    风有些大,柳凝站在崖边,仿佛随时便会随风而去。

    以你如今的实力,对上商行阙有几分把握?

    秦墨诚实道:五成把握能赢,但若想杀了他,只怕会更难。

    柳凝抿唇陷入沉思。

    我查阅过藏书阁所有典籍,此蛊根本无法可解,唯一的解药苦叶两生花早已灭绝。

    除非作为药引的秦墨身死。

    但这个结果是柳凝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谢凭澜有苦叶两生花。

    这个条件太诱人,他根本无法拒绝。

    柳凝也总算明白,他为何如此坚定,非去不可。

    今夜的星星多吗?他忽然这样问道。

    秦墨不明所以,抬头望了望漫天星辰,多,很多。

    那你数给我看吧。柳凝道,数到一千,我们就回去。

    回上清门,去找谢凭澜。

    谢凭澜如何从商行阙手中逃出来的不得而知,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本该被秦墨这个逆徒杀死的谢掌教,其实并没有死。

    也不知他是如何同仙门百家解释的,总之等秦墨再一次回到那天失控带走柳凝的大殿时,那些嚷嚷着要杀死他的人,一个个都变得极为客气。

    不过十几天的功夫,秦墨在他们嘴里,就从十恶不赦的小魔头,一下变成了忍辱负重为母报仇的孝子。

    只差没在他脑门上刻几个字:正道的光。

    我已经不是魔尊了吗?秦墨十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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