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13)(第14/15页)

  那没来由的怒火源自方颜本身,而她所斥责的也并不是我。

    她有负罪感,因为「想着另一个人」的就是她自己。

    人对某个行为最深层的抗拒,正因为他们无法自已。

    被颠倒的角色。

    「我今天和韩钊喝酒,一直聊到现在」我看着面前怒火中烧的女孩,丝毫没有被她影响。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方颜释放情绪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中。

    职业性的冷静让她很快控制了怒意。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抄着手,侧着身子,彷佛不想多看我一眼。

    「韩钊说,他最想要的生活,就是娶了你,然后去人少的地方隐居」非常直白的信息,磨得快快的刀,根本无法防御。

    方颜身体剧震,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我。

    「我、他、我一直当他是大哥的,我、我们俩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过!」看着一贯冷静而独立的方颜变得结结巴巴,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你也不该跟我解释。

    韩钊一直没有结婚,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不用我多说吧?」我胡乱用自己手头的信息编造故事。

    看着方颜陷入窘迫,对我来说是一场难得的游戏。

    我相信方颜和韩钊在交往中把分寸掌握的很好,但我同样相信,她和他不是没有感情的。

    韩钊没有撒谎的必要,他对我说的是真话。

    而方颜,也绝不会只是将他视为兄长。

    原因很简单,异性恋的男人和女人,不存在纯洁的友情。

    存在的只是止乎于礼的距离,以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交缠。

    就像韩钊说的,没有我的存在,方颜会选择他,而不是吴沛江。

    方颜在她和韩钊之间建的那堵墙壁,就是一纸婚姻。

    她对他是有欲望的,占有的欲望、亲近的欲望、依赖的欲望。

    不仅仅是因为韩钊带着我的气味,更是因为他早已与她产生了羁绊。

    在我和她将彼此捅的鲜血淋漓、最需要拯救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韩钊。

    当我们带着深深的伤口去拥抱一个人,伤口愈合之时,彼此的血肉就生长在一起,无法分离。

    我和方颜在一起时,分享的是蚀骨的爱恋、灼烈的欲望以及剧毒的疼痛。

    我从没给过她安全感,又或者内心的平静,而韩钊做到了。

    如果我和韩钊加在一起,对她而言就是天衣无缝的恋人。

    但我们是两个人,而爱情是不能分给两个人的——这个无聊世界驯化了方颜的观念,她深信不疑,不可动摇。

    但我和韩钊都知道,方颜有资格同时拥有我们两个。

    看着我玩味的模样,方颜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左欢,你又在胡说八道!」「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他,看我是不是编故事」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因为在我将这件事点明之后,她已经隐隐感觉到我所言不虚。

    「我没精神和你们俩闹」方颜选择闪避,就像她还末长大时一样。

    「那么你就想这样过下去?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治病救人,然后看他们死去,再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抽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假装自己可以为之满足,活在自我欺骗之中……」「你和韩钊都傲慢的不可救药!」方颜用力打断我,「你们以为只有自己有资格获得我的感情吗?你们觉得我自己选择的男人就一定不如你们?你们自恋的让人恶心!左欢你记住,你也告诉韩钊!我很好!

    我不需要你们把我当成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小姑娘!」我静静地看着她对我吼着,直到她停歇下来,不住地喘气。

    沉默了一分钟,我扬起眉毛问她:「那,他有多长时间没操过你了?」。

    方颜狠狠地将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几乎用了全力。

    「左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她冰冷地扔下这句话,快步走进灯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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