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浮生(13)(第12/15页)
然后我会娶了颜颜,演一出重病的戏码,急流勇退,和她在那条河的河边边弄个大院子,养狗」「那条河……」我感到后脑勺微微发麻,某种柔腻的触感在记忆中若隐若现。
「我赢了整整六十元钱,高高兴兴地开车回来找你们。
但你们哪还看的到我,我只好远远地依着车门,点一根烟,看着你和颜颜躺在河边的草甸上。
你光着,她也光着,两条雪白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忘情地吻,颜颜被你操得一颤一颤上扬,轻轻地叫。
你的嵴背很瘦,每一次用力,清晰的肌肉线条就在阳光下流动。
我在十几年后才明白,这才是活着」「你应该下来和我们一起」我感到有些熏醉,可能是酒,也可能不是。
「那时候的你会拿起石头,直接把我的头骨打瘪。
你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变了,左欢」「是么……」「你变得那么假。
嗯,别人会觉得这就是你。
但我知道,在我面前的是个假壳子」我有些兴奋,一种撕开表皮的冲动在诱惑着我。
「所有人都戴着假壳子在脸上」但我还是选择了圆滑的话语。
「是的,所有人。
但我原以为,你不会」「我没什么不一样的」「你当然不一样」我有些出神,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我与唐筱谨之间就有过相若的对话。
只不过,这一次主导对话的人已被对调。
这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彷佛自己依旧可以跟在韩钊的屁股后面,安心的被他庇佑。
那是沉重的踏实感,可以让我心无旁骛地重新缩回茧里,又或者张牙舞爪。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怀念。
然而它已经遥远到无法回去。
我和韩钊一直喝到暮沉,然后同塌而眠,酒醒的时已至深夜。
我睁开眼睛的刹那,他也一同醒来。
「我该走了」「去找颜颜」韩钊慵懒地说,「她还在等你」「她没有」「她只是以为她没有。
否则,现在在她身边睡觉的男人不会叫吴沛江,而是叫韩钊」真实的自我在壳子里波涛汹涌,韩钊的敲打让它险些破碎。
我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陷入了混沌,那是令我最舒适的状态,如同一只安睡的伊鲁坎奇水母,无有目的,抛却逻辑和理智,随波逐流,只是触碰它的人会死。
我丢下韩钊,于午夜中驾车离开。
放任着不去触动思绪,只让本能决定着去处。
尖锐的汽笛声从身旁掠过,那是一辆救护车。
它的目的地和我相同。
我走进中心医院的大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头顶的苍白挂灯。
没有嘈杂的人流,只有偶尔在寂静中响起的唤叫。
我连方颜今天是否在医院值班都不清楚,但我还是来了,坐在角落那一排供病人等候的橙色塑料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门外空旷的黑暗。
没有悉心准备的交流渠道,没有精神分析式的调教规划,甚至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失控感像令人成瘾的烟草,让人眉心麻痒。
斜对面,注射室外,一排排患者挂着吊瓶昏昏欲睡,偶尔走动的护士彷佛是这座苍白丛林唯一的活物。
我就这么看着她们,直到方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正在把白大褂重新穿在身上,鬓角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面颊残留着口罩的勒痕,看起来是刚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
她走的很慢,带着一股冗长的疲惫,一步步迈向黑沉沉的院子。
我站起来,缓缓跟上去。
她走了很远,一直走到医院主楼后面供住院患者散心散步的园子。
方颜倚在园子角落那座白求恩塑像高高的底座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给我一支」我向她走过去。
园子里的路灯很亮,她可以轻松地看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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