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2)(第2/16页)

泉水汇集其中又从石塘底部的细孔流下山去。

    每每练功累了,便可在这石塘里浸泡解乏。

    山泉水总是很凉,但我自小怕热而不畏寒,所以戏水成了幼年时候最为开心的消遣。

    屋内的所有制品几乎都是竹制的,除了那张宽大的床。

    大约是我五岁的时候,这张床某天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屋里,玉琢冰雕冒着滚滚的寒气,像是一块刚从北海极地捞出来的大冰砖。

    谁放的自然不用说,但我当时也不敢多问,毕竟娘一直以来的的脸色也并不比这张寒床好到哪去,我只能当是她给我艰苦修行增添的考验。

    一开始我常常会在夜里被冻醒,但好在从末因此着凉生过病,后来随着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不知是不是习惯了,这床反而让我睡的越来越舒服。

    我刚坐上床,就从上方的竹梁上掉下一个雪白的小绒球,随后便往我怀里蹭。

    「哎呀,行了,行了,我不是回来了么。

    别钻了,到时候又给掉我一身毛」一只精致小巧的狐狸脑袋从怀里钻了出来,眯着大眼睛,把脑袋架在我交领处,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这个小家伙是一只心月狐,我给它起名叫小九,算是我的灵兽,通体雪白还只有一尾,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天天都睡不醒。

    虽说书里记载心月狐成年后通体火红,生九尾,灵力通天,可那都得是成千上万年以后的事了,我必然是等不到那一天,现在养着它多半也是在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而这家伙现在和一只小奶狗无甚区别,毫无战力,胆子还小。

    要非说用处也就只有一个。

    这心月狐通人心,识善恶,带着它要是遇到心存歹念之人,它就会缩在我怀里轻轻咬我,算是个提醒。

    今天清漓入神,我怕它受不了那么多生人味和雷劫的影响,所以就给丢在了家里。

    它倒也没什么不满,反正在哪睡不是睡,无非是在我怀里睡的更舒服。

    这晚我睡的很早,因为明天是可以下山的日子,娘每月只许我下山三次,可是万万不能错过。

    不知睡了多久,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我困倦的睁开双眼,随后便彻底被惊醒了,可似乎又算不上醒了,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虽然神智清醒,可却并没有身体的掌控权。

    而视线也只能被迫看向前方。

    等我反应过来后才明白,我好像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有种元神出窍附在别人身上的味道。

    对此突如其来的异状,虽然有些困惑,心里倒是相当的平静,似乎就连心境也无法由自己来做主,都是跟随着此刻「我」的喜怒哀乐而定。

    而「我」现在正在一片极其陌生的环境里快速移动着,快到周围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模糊的光影。

    我无法自由改变视角,自然也就看不到「我」到底是谁。

    就在双眼都要看花之时,「我」总算是停了下来。

    耳边呼呼的风声也戛然而止,「嘀嗒!」这声水滴清脆通透,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彷佛落在心间一般。

    目所能及之处,是一个潮湿而狭窄的洞口,看着洞口处似有封印的痕迹。

    而「我」则缓步入洞,步行了数十丈后,眼前才豁然开朗。

    一座天然的地下溶洞以宫殿般宏伟的姿态展现在我面前,四处可见五彩流萤的石钟乳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地上的积水中躺着各色宝石,看上去都很名贵,如今却成了垫脚之物。

    鹤颈状的长明灯数丈一个,规则的嵌在溶洞的墙壁之中。

    墙壁上布满了石刻,图画交叠文字,似乎在述说一个壮丽的故事。

    可「我」一路向前,末曾停步,我也无法看个究竟,一直走到溶洞的最深处,「我」才停下步子,看着半空之中突起的四方高台。

    这座高台像是人工修筑,却已经和石壁钟乳融为了一体。

    四角有四个高大的飞鹤状的雕塑,各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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