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5)(第8/12页)

    对我,他也就问个名字、学校,谈了下老贺,随后就没什么话了。

    有事唠唠叨叨,没事爱理不理,问个问题,答对了是你应该的,答错了立马嗤之以鼻。

    法庭上也一样,对对方当事人、代理人就不说了,连对法官他也是看脸色,软柿子照捏不误,硬角色可劲跪舔。

    综合来讲,算是一名全面性人才吧。

    大概就是大暑前一天,打子午路经过时,他突然问我住哪儿。

    愣了下,我说学校宿舍啊。

    他问那女朋友咋办。

    我不明白他啥意思。

    「没女朋友?还是——不在平阳?」我笑笑,没说话。

    「嘿!」他看看我,耷拉了一下眼皮:「反正啊,最近别往宾馆去,不管是啥旅馆了、酒店了,都不要去,宿舍能凑合就在宿舍凑合呗。

    啊,五星酒店也不行」「咋了?」「扫黄呗,刚那三星级酒店前两天就被扫了,别瞎搞——别瞎搞——」「哦,」我说:「还不是例行公事」「这次动真格」他指了指上头,一付运筹帷幄的嘴脸:「还有那什么,迪厅,ktv,能少去就少去,免得到时惹一身骚,有理说不清」「哦」我又说。

    当然,他是多虑了,没几天,陈氏姐妹就飞澳洲避暑去了。

    陈瑶略带歉意地说过一阵就回来。

    她不该这么说,没有必要,反而搞得人分外尴尬。

    她们走那天是周三。

    周四上午十点二十一分,当我从某区基层法院诉讼主楼下来时,在立案大厅正门口碰到了梁致远。

    确切说是撞上,他手里的几页纸落得满地都是。

    我一面道歉,一面捡,再抬起头时才发现不对劲。

    梁总也很惊讶,以至丁足有一两秒那抹司空见惯的自信微笑才回到他的脸上。

    他先是「啊」了一声,然后说:「哎——」你知道的,那种螺旋式上升的「哎」,通常用来表达惊喜之类的情绪。

    我捏着他的两张纸,犹豫着是否该让它们再自由落体一次。

    梁致远问我干啥来了,继而问我咋没回家。

    大概是知道我不屑回答,很快,他又自问自答,说:「实习的吧?办案了?」我没搭理他,但也没让那两页纸再次飞出去。

    推开玻璃门,我匆匆而过。

    不想,梁致远索性追了出来,屁颠屁颠地,扯着嗓子喊。

    三三两两的目光使我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大喘着气,说有事跟我说。

    我说我也有事,正赶着呢。

    他掏纸巾出来擦汗,说真有事。

    我往花坛的荫凉地走了两步,问啥事。

    他不远不近地站着,抬手看了一眼表,说:「喝个茶,不耽搁,不耽搁」热茶没有,瓶装绿荼倒是有,想换其他口味的,还有茉莉花茶。

    梁总要了瓶常温的,并没有拧开。

    我不客气地要一罐冰镇青岛。

    马路牙子上有风,但还是热浪滚滚,头顶的遮阳伞可笑得像个烧饼圈。

    对这个环境,梁总显然不太满意,他坐小板凳上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祈求老天爷能来个惊天巨变。

    遗憾的是,除了飞驰而过的汽车排出一缕尾气,什么也没发生。

    他解释说他是跟法务和律师一块来的,那俩人去了哪哪哪,他怎么怎么一通好等。

    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老实说,他胖了点,右耳侧有了几丝白发,相信扒开会看到更多。

    我不知道他只是忘了染呢,还是过去的两个月里开始加速衰老。

    大背头依旧,但稍显凌乱,啊,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啥事儿说吧」喝完啤洒,我才开了口。

    梁致远也开了口,但并没有说话,他呲了呲牙,继续张大,又指了指上颚。

    牙挺整齐,在这个年龄段的人里也还算白,特别是门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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