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5)(第10/12页)



    除了夸他天赋异禀,你还能说点什么呢。

    老贺想让儿子减肥,可老贺自己就不减肥,李阙如能在跑步时熘到网球场上已算难能可贵。

    所以八月初的一个傍晚,当汗流浃背的李阙如打开深绿色的防盗门,现身眼前时,我真的是大吃一惊。

    那天受师父嘱托,我给老贺捎了两本台版书,大热天的,平常她都在家,也就没提前联系。

    谁知「噔噔噔」地上了楼,敲了半天门,没回应。

    我只好给老贺打了个电话。

    摩托罗拉的经典铃声在屋里隐隐响起,偏偏没人接。

    好在很快室内响起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我也没多想,谁知来开门的是只身穿着个大裤衩的李阙如。

    他比想象中的要白,要胖。

    我不由自主地「靠」了一声。

    他也「靠」,边「靠」边喘,边把那身肥油滴得到处都是。

    我问干啥呢,这一身汗。

    「跑步啊」如他所说,客厅拐角摆着一台跑步机,应该是新买的吧。

    「够勤奋的啊」「那是」他戴上耳机,很快又摘了下来。

    「贺老师呢?你妈呢?」「洗澡啊」他指了指卫生间。

    我这才听到水声。

    我问他啥时候回来了,或许这才是我见到他时惊讶的原因吧。

    「早上五点多」李阙如总算笑笑,然后「靠」了一声。

    他走向跑步机,却只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评剧老艺术家赵xx现年六十来岁,光头,圆脸,个子不高,忽略掉圆润鼓起的啤酒肚的话,身材还算匀称;他眉毛很长,一路耷拉到眼睑,几乎跟徐良一样,通体纯白;而嘴很小,有事没事总喜欢神经质地噘着,老实说,挺像《西游记》里的某位土地公。

    此形象与印象中某报纸上的照片似乎并不相同,不知是铅印画太过模煳,还是我的记忆出了岔子,又抑或瞬间定格这种东西压根就靠不住呢?衣着嘛,大白衬衫,卡其色帆布马甲,蓝牛仔裤,白网球鞋,外加一顶欲遮掩其光头真相的浅色贝雷帽。

    说白了就一副黑泽明的打扮,似是在向世人宣称:我是导演,我说的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每隔几分钟,他都要喊一声停,随后挺起啤酒肚,踱至演员跟前,毫不留情地指出他们的谬误,整个过程中至少保持一只手背在身后。

    赵老师嗓门很大,但口音略重,说起话来口腔里还泛着唾沫,自带一种滋滋的电流声,以至于不时需要母亲在一旁实时翻译。

    此情此景令氛围紧绷而又愉悦,老头的面色也在浑然不觉的大嗓门里越发红润起来。

    他们排的是新剧,《再说花为媒》。

    按赵老师的提议,给改成了现代戏。

    时间放在八十年代中期,讲述一个改革开放大浪潮下,受过教育的女性归乡后,自由恋爱,反抗包办婚姻的故事。

    戏剧结构基本不变,简单的台词改编和时代背景置换以及人物性格的重新设定之后,无论从表面还是内核上来讲,都俨然是一个新作品了。

    母亲说剧本二稿出自赵xx之手,老头确实有一套。

    扮演张五可的还是青霞,梳了俩大麻花辫,戴着个粉嘟嘟的发卡,上身是件的确良花衬衣,下身蹬着条银灰色健美裤。

    可爱是可爱,但恐怕有

    点自带喜剧效果——我是没憋住,被霞姐剜了好几眼。

    张凤棠演阮妈,深蓝色布褂子,咖啡色料子裤,绣花鞋外露着一大截脚踝,时不时要从兜里掏出个老烟斗嘬上一口。

    贾俊卿是个暴发户二代,政府机构办事员;贾俊英有点惨,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带着小孩的卖鱼鳏夫。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人物设定挺绝的,戏剧张力一下就出来了。

    赵老师说正式演出时道具一定要跟上,非真鱼不用。

    「那敢情好,天天有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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