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2/3页)

己知道。

    这些年余旸不着痕迹地出现在郑栖身边,以其他人的名义给他送过饮料,看他比赛,复印过他写的作文,裁剪成细条状,夹在课本里当书签,只为那句:今天阳光不错。

    暗恋本是一个人的史诗,翻到末页就该终结。

    余旸理了理思绪,说:“嗯。”

    他没打算跟郑栖叙旧,因为无旧可叙。

    可是接下来郑栖接下来的一句,彻底改变了余旸的想法,郑栖站着没动,声音很平静,像在说稀松平常的事情:“要不要送你回去?”他今天骑了车。

    读书的时候,余旸家离学校很远,私立中学不强制安排早自习,但余旸从家出发到学校,得转两次公交,一趟地铁。

    他老爱迟到,一迟到班长就要来收罚款——班里自助图书角有一大部分书都是余旸出资的。

    真是屋漏偏逢雨,让本来富裕的家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余旸零花钱不多,主要是因为他妈很抠,大部分钱都用来买股票,她真是运气不错,狠狠赚了一票。

    明知儿子上下学不方便,她就是当机立断地不搬家——要等拆迁!

    城市圈扩建,新型产业快速兴起,他们家有两套房,余旸的妈妈,周蓉女士,从她老公的战友的四表哥的老舅那里打听到,这一带在政府规划范围内。

    趁着政策还未彻底规范化,周蓉赶忙开始堆楼,一层一层往上加,白天骂泥瓦匠偷懒,晚上骂余旸他爸偷懒,中午还要骂余旸吃饭太不偷懒,圆滚滚的,太浪费大米。

    她每次都说:“妈都是为了你,免得你将来找不到对象。”

    说完,她还要上下打量余旸一番。

    之后,余旸听见妈妈跟邻居们搓麻将,“人不中看就要多攒钱嘛——”麻将声相撞,吊扇晃晃悠悠地转,日子好惬意,周蓉手边两大把钥匙,比钻石还晃眼。

    “胡啦!”她拍拍手,朝各位牌友讨钱。

    就是因为有周蓉女士这样的妈,从同学至老师,所有人都认为他家里很穷。

    周蓉一心扑在赚钱上,把儿子送到私立学校,那里有最好的教育。

    除去倒置房产,她还另收了两个门店。

    一开始老在赔钱,谁料后来外卖行业兴起,几十平米的商铺租出去,又是一笔不少的收支。

    龙生龙,凤生凤,要想生钱,得靠钱它爸——钱钱,还得背靠钱它爷爷——钱钱钱。

    过了这么多年,除去记得他有点胖,喘不上气长跑,就爱拿铅球撒气。

    原来郑栖还记得他家里很穷,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好样的!

    他们所在的城市是后起一线,地铁四通八达以后,周蓉正式过上了包租婆的生活。

    她老公,余旸的爸爸余海滨,从部队转业以后老惦记着花鸟虫草,她就大手一挥,跟老公一起开了间店,跟花卉市场相关的东西都卖,什么小丑鱼、鹦鹉、水仙,杂七杂八混一起。

    那条街历史悠久,后来成了网红打卡圣地。

    余旸最喜欢妈妈店铺里的兔子,毛茸茸的,吃蔬菜叶子喜欢露出大白牙,‘咔哧咔哧’的,看着它们吃东西就觉得好香。

    它的眼睛也好看,白兔的眼睛像红宝石,灰兔子的眼睛像是琥珀。

    但他妈妈——实在粗鲁!每次都抓兔子耳朵,揪起来就塞笼子。

    那时候余旸十一二岁,给白兔叫白白,灰白斑点兔叫斑斑,他爱得不得了,跟妈妈大声说:“你不要总是揪白白的耳朵!斑斑看到会生气的!”这两只兔一雌一雄,很恩爱,最喜欢吃同一根青菜,咬到末梢时嘴碰在一起,像接吻鱼一样。

    周蓉没好气地说:“你的白白劈腿了!”说着,她把一窝小兔子端出来,黑黢黢的一片,不知道谁的,“它到处撒尿你知不知道?还是关笼子里面好!”说着,‘轰’一声,关好细铁丝笼子。

    后来余旸去网上查过,兔子毛色的基因遗传相当复杂,不只是表面上看见的毛色交叉,他妈妈骗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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