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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隐隐约约听到些许风声,好像是朝廷派到北疆的十名官员中的一名,被匪人入室劫杀了。

    朝廷官员,在任上暴毙,还是被人杀害。

    本就不寻常。

    通常民不与官斗,饶是天下漕帮,民间出身最大的帮派都害怕刚上朝廷,又怎会有匪人直接杀上朝廷命官的府邸呢?

    这不合常理。

    也没有这么刚的劫匪吧?

    更何况,遇害的人也不寻常,遇害的地方更不寻常。

    北疆。

    还是北疆。

    身在吏部的徐慨自然忙得脚趾头都抓紧了,执掌京畿漕运使司的曹醒虽与此事,无直接关联,可到底是与徐慨一起去的北疆,自然也跟着忙。

    含钏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八月的晚风都透着燥热的气息,含钏本与薛老夫人坐在一块儿看账本,谁知门“哐当”一声。

    含钏一抬头,曹醒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了眼薛老夫人,轻声道,“曹五,找到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八宝饭(下)

    曹醒这一句话,让堂子里的风都静了静。

    薛老夫人缓慢地放下手中的账本簿子,面色凝重地缓缓转头看向曹醒,轻声问出口,“死的?还是活的?”

    含钏手心满是汗水。

    曹醒衣袍边角尽是灰尘飞土,面容白皙、眉眼沉稳的青年人言简意赅,“活的,瞎了一只眼,腿也瘸了,如今被曹生看管在京郊的偏院里。”

    薛老夫人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一会儿方紧抿唇角,扶在四方桌上,缓缓站起身,“走吧,套车,去别院。”侧过头来,吩咐含钏,“钏儿,去披件外衫,外头风大,半夜时许是要下雷雨。”

    曹醒看了眼含钏,笑了笑,“钏儿就别去了?打打杀杀的,小姑娘看这个作甚?”

    薛老夫人脊背一挺,口吻语气难得地强硬,“看这个作甚?看杀害爹娘的帮凶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看看那厮会怎么死!——杀母弑父之仇,怎可置身事外!”

    含钏默不作声地给自己披了件外衫,给老太太拿了件披肩,又让水芳带上一支大油纸伞。

    一路无话,马车疾驰,含钏靠在内厢,透过车帘被风吹起的那点缝隙看无云亦无星辰的夜空。

    起风了。

    应当会有一场大暴雨。

    这场雨,在他们抵达别院前,终于落下了。

    淅淅沥沥,大颗大颗地砸在瓦檐和墙下,砸在车顶盖和车辕上,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巷道上。

    曹生举起一把硕大的油纸伞,单手扶住薛老夫人与含钏下车,待含钏双脚落地,只见别院中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全都恭敬又谦卑地齐刷刷高声道,“给老夫人请安!”

    含钏一眼望过去。

    全是漕帮的兄弟,皆牛高马大,气度肃杀,一看便知是从刀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透露出漕帮手段狠戾的气质,又看得出这是一群从底层一步一步咬上来的狠人。

    整个别院被他们挤满。

    薛老夫人轻轻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朝含钏处瞥了瞥,“见过漕帮大小姐!”

    众兄弟头埋得更低了,声音更忠诚,“给大小姐请安!!”

    含钏有些手足无措。

    薛老夫人反手握住含钏,牵着含钏不急不缓地往里走。

    曹醒走在前面,在最里间的屋子停住,一把推开。

    一股剧烈又恶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曹醒与薛老夫人面色丝毫未动,含钏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不能露怯。

    里间黑黢黢、空空荡荡的,在人无法触及的地方开了一扇和人头差不多的小窗,不甚明亮的月光就从那扇小窗里倾斜而下,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再无光亮。

    曹醒刚一踏入里间,屋内四角的油灯便被点亮了。

    含钏待看清屋子里的场景时,喉头不自觉地翻涌起一阵干呕——一个男人四肢被吊在“十字”木架上,许是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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