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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醒陷入了回忆,也不知说什么。

    十年前的岁月,他片刻都不想忆及,原因无他——太惨太苦。

    父母在山东身亡的消息,半个月传回江淮,消息回来的第二天,父母的棺椁也走水路运了回来。祖母给他做了孝服白帽,不许他哭,只会大哭的子孙没有为曹家当家人抬棺的资格。他将母亲的棺椁扛在肩头,从码头一直走向曹家祖坟。

    他听见有人在哭。

    可他不知道是谁。

    他记得那条长长的路上落满了白花花的纸钱和路人不要钱的眼泪。

    这些人在哭什么?

    他不解,死的是他的父母,失踪的是他的妹妹。那些人有什么好哭的?

    父母落葬第二天,族中耆老开了祠堂,逼迫祖母再立嗣子,祖母肩膀还别着一只小小的白花,杵着拐杖扬起头站在宗祠之中,坚决不肯。耆老们找到的嗣子人选比他年岁还小,还显稚嫩的眉眼却贼眉鼠目地在祠堂中上下打量。

    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猛冲撞开了挡在嗣子人选之前的族亲,一把匕首寒光尽显,横在那个少年的喉头。

    “谁敢逼迫祖母。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的匕首割破了少年脖颈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