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第2/3页)

奶奶们窸窸窣窣地说着话儿,含钏靠在柱子上补觉,迷迷糊糊地睁眼见一个大肚子妇人扶着腰走过来。

    小双儿撞了撞含钏。

    含钏猛地一激灵,这才看清楚原是瞿娘子大驾光临。

    细看过去,也觉出什么变化。

    气质照样温婉和善,说话柔柔的,和前两天挺像。

    “...您这处是晌午做茶饮甜食生意?”瞿娘子笑着找了个离柜台很近的地方落了座儿,接过菜单子,看完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名字,每一样都好吃极了。您看着给上一盏茶饮、一碟小食吧。”

    含钏见瞿娘子神色无恙,放了心,转头唤了一盅招牌的木薯圆子牛乳茶,再看天气凉意四起,便笑着同瞿娘子打商量,“来一盏姜撞奶吧?吃进肚,您暖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暖暖和和的。”

    瞿娘子温婉笑着颔首,“您安排便是。”

    没一会儿,牛乳茶和小食都上了。

    姜撞奶拿白釉瓷盅装着,旁边配了一把小小的精致的雕花银勺。

    女人嘛,天生爱靓。

    瞿娘子先看雕花银勺,再尝味道,“唔”了一声,神色有些惊艳,“很不错!姜的辣味、奶的香味、黄砂糖的甜味...口感也好,抿一抿就化在嘴里,很好!”

    含钏得了老牌世家传家人的称赞,笑得挺开心的,余光一扫,却见瞿娘子镶澜边衣袖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笑容敛了敛,神色认真地抬头注视瞿娘子。

    瞿娘子没想遮,反而将手腕伸了出来,笑也敛了三分,“您看到了?”

    含钏没动,等瞿娘子后话。

    瞿娘子另一只手环住这只手腕,扯开嘴角笑道,“...思白拽着我往回廊走,先拽着我的手腕,见我不从,便伸手拽我的头发,想让我带他去找留仙居这些时日的账目本子。”

    含钏手一下打在木桌上。

    她想过千百种后果,没想过那厮竟敢动手!

    “他人呢!?”含钏眼神扫视瞿娘子的脸上和脖子上,没再见到显而易见的伤痕,稍稍放下心来,“他怎么你了?打你了吗?可曾报官!?”

    怎么能报官!

    就算报了官,丈夫打妻子,官爷也不一定愿意插手管束!

    含钏嘴抿得紧紧的,心里很后悔,“...对不住...当时不该同你...”

    瞿娘子笑得很恬淡地摆摆手打断含钏后话,气度平和温柔,嘴角微微勾起,绽出一个极温和的笑。

    “无碍的,他拽了我头发和手腕,我叫人砍了他拽我的那支胳膊。”

    “他再也甭想提锅炒菜了,更别提拨算盘、拿毛笔了。”

    第二百章 夹生饭

    瞿娘子说得风轻云淡。

    含钏愣在原处,被骇得嘴巴都合不拢。

    “砍...砍了一条胳膊...”

    瞿娘子笑了笑,把雕花银勺放下,轻描淡写道,“我夫君将食肆的管事、账房换了人,将原先的管事与账房先生贬到了天津卫,食肆里的人看他顺理成章地接下了留仙居的生意,便以为是我的意思,谁也不敢来回禀,既怕他秋后算账,也怕我们两口子沆瀣一气...”

    瞿娘子尝了口牛乳茶,点了点头,笑着打了个岔,“您这处的茶饮和小食真不错。”再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却藏了几分漫不经心,“他把着食肆,我管着后院,食肆看上去固若金汤,实则一碰就碎——我瞿家百年家业,岂容他个黄口小儿糟践破坏;我管着的后院却如铁桶,我说要见血,今儿个就必定见血光。”

    含钏瞪圆了眼睛,若是有铜镜,她必定发现她眼里藏着星星呢!

    人不可貌相,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瞿娘子看上去三从四德,温驯顺从,实则却...

    含钏不由自主地为瞿娘子理顺了背后的靠枕,没发现自己的动作略显谄媚。

    瞿娘子柔柔浅笑,“我让人拿到了食肆的账本,一核算,账册不对。挂炉鸭分明用的是百文十只的麻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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