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第2/3页)

锁打开,从里面取出东西放在了桌上。

    含钏定睛一看,正是三锭官银!

    翻过底座,赫然印刻着“坤宁”二字!

    含钏不可思议地看起头望向徐慨。

    他...怎么会有别的宫室的银子?

    在宫里,刻有名号的银两,便如同个人的私章,一两银子、一颗金瓜子均要记录在册,给了谁、何时给的...便是防备着诸人钱帛乱人心。

    许是室内没有外人,徐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轻轻在桌子后面落了座儿,眼睛略微往下耷拉,注视着鸡翅木大书桌上一圈绕一圈清晰紧密的纹理,隔了许久方开口,“你这个蠢货...”

    含钏:??

    突然被骂,含钏疑惑的眼神落在徐慨眼里,略带稚嫩。

    “若宫中的手艺都是民间随便一个匠人都能复刻的,你以为内务府是干什么吃的?”徐慨语声淡淡的,“退一万步,你口中的匠人确实有本事复刻宫中的工艺,那你认为让恪王知道了,那人还有活路吗?”

    含钏愣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

    是!

    是!

    若宫外的匠人都能随意复刻宫中的手法,特别是涉及如同私章一般可代表个人的物件儿...那人必定在摇篮中或是被招安,或是被铲除...

    那位老匠人,还为“时鲜”刻过牌匾!

    含钏后背升起冷汗,好险!她在无意之中,险些...险些害了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含钏满脸通红,局促地低了头。

    徐慨抬眸看了看含钏,语气波澜不惊,“等会儿,我会让小肃去跟恪王说,民间的匠人做不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再将这三锭银子如数还给恪王,他愿意熔便熔,愿意留着有其他用处便留着,都与咱们无干了。”

    含钏抬起头,轻轻点头颔首。

    小姑娘还算受教。

    徐慨吁出一口长气,“我也会同恪王说,把眼光放在那两个吃食嬷嬷身上,他在宫里的根基深,若当真有异样,便一定会找出几分不寻常。咱们再伺机将手里这几锭印刻有‘坤宁’的银子放进那两个吃食嬷嬷宫外的家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的手段,龚皇后难保不会灯下黑。”

    含钏想了想,“那...若咱们将这三锭官银都还了,之后出现在吃食嬷嬷家中‘坤宁’的官银,咱们又该怎么解释?恪王不会怀疑您吗?”

    比如,怀疑你为何会有“坤宁”的官银?

    会怀疑你背后的势力,比表现出来的深厚得多?

    徐慨眼睫抬了抬,“吃食嬷嬷既是皇后赏下的人,宅子里本身就藏有皇后赏下的银子,不是很正常吗?”

    含钏想了想,方恍然大悟。

    第一百六十一章 珍珠薏米粥(下)

    隔了半个时辰,小肃按照徐慨的说法将那三锭银子还了过去,弓着身回来复命,学着恪王的语气,“...银锭子总不是唯一定罪的证据,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了蛛丝马迹就有迹可循。敬和宫没做的事儿,甭想栽到我们头上!”

    徐慨满意地点点头。

    老三和曲贵妃被逼得出了手,旁人自要避其锋芒。

    锋芒要避,边鼓要敲。

    徐慨转身便吩咐先前那位练家子黑衣小哥,查清楚两个吃食嬷嬷的居所,再将准备好的银子放进去。

    一通事,连消带打,一晚上过得极快。

    日出东方,天儿开始大亮,夏日清晨的暖阳清澈得就像山间的溪水,不似晌午的灼热,也不似傍晚的颓唐。

    一夜无眠与情绪跌宕起伏,让含钏略有些恍惚。

    “去内室的软榻上歇一歇吧。”

    徐慨的声音轻轻响起。

    含钏看了过去。

    徐慨背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在胸前,少年郎身子骨长得快,须发也长得快,一夜的功夫,面上便起了青茬。

    含钏静静地看着徐慨——他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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