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3/3页)

一个。

    这一个,却将她送去见了阎王...

    含钏又想起那支金簪,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就同刚醒过来一模一样,自从出了宫就很少出现了,含钏便也没再备下理气疏络的丸子,如今只能靠在墙根上,伴随着呼吸一点儿一点儿把气往下顺,才终于好些。

    下了摊,含钏把摊车锁回铁狮子胡同,东偏厢大门紧闭。

    也好。

    昨儿个啥话都听全了,面对面相见也尴尬。

    含钏叹了口气,扬声唤了一句,“嫂子,我出门一趟!晌午不用备我的饭了!”

    回应含钏的,是一片寂静。

    这到处惹事的,还能不好意思?

    含钏抿了抿嘴,不理会了,推门而出。

    “时鲜”小摊儿今儿个给食客说明白了——直到过年暂停糕点外送,这原因嘛有许多,一则年关将近,年终考评即将开始,许多官宦人家脚板心都抓紧了,女眷小子们不敢在这个时候吃喝玩乐触主君的霉头,二来做糕点得在院子里,崔氏把话说得这样明朗,含钏脸皮虽不薄,却也不想白爷爷难堪,索性减少在院子里与崔氏碰面的机会,三则嘛...

    含钏踏进珍宝斋的门槛,把那只红檀木匣子递给围栏后的伙计,笑了笑,“劳您给看看,连同这只木匣子,一共能当几钱?”

    既然淑妃赏下的金簪重回手中,含钏手头便一下宽裕了许多。

    三则,含钏自有打算。

    那伙计年岁不大,十一二岁,看着像个学徒,把木匣子接过打开,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含钏也蹙了蹙眉头。

    不过一支鎏金红宝簪子,尚且不是实心的金簪,胜在做工精巧,可用料不扎实,红宝也不名贵,左不过五六十两银子罢了。

    这有啥值得惊叹的?

    含钏退了两步瞅了瞅,嗯,是珍宝斋没错,北京城里最大的当铺。

    难道说内造的东西这么巧夺天工?

    还是这伙计太没见过世面?

    “您...这是死当还是活当呀?”

    伙计一句话把含钏思绪拉了回来。

    “死当吧。”含钏笑了笑,“您看我粗布麻衣的,戴支金钗也不像个样子。”含钏认真注视着伙计,“您看看,能给个什么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