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3/3页)

这要是白四喜,白爷爷一脚早踹脸上了。

    一来,这高低是个姑娘;二来呢,人老了,脚也踹不了那么高了。

    白爷爷力所能及地一巴掌挥到含钏后脑勺,“吼什么吼!吵什么吵!”四下看了看,内膳房或是油锅崩裂之声,或是杀鸡宰羊之声,这两师徒吵闹惯了,谁也没把这儿当回事,老头儿鬼鬼祟祟压低声音,“...这消息是张姑姑特意透给爷爷我的,若是放出来,你不去,有千万个小姑娘...还有千万个小太监往上冲!”

    让他们冲啊!

    含钏闷着头,脑子里“嗡嗡”直响。

    满脑子就三个字。

    去了就完了!

    顺嫔还得把她赏给徐慨,还得做主让她当通房,徐慨还得娶张氏,张氏还得嫉恨她连带着恨毒了徐慨,到时候徐慨活不了,她也活不了!跟梦里一模一样!一点儿没变!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死了一次,苦了一辈子,不撞南墙心不死?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她是能改变顺嫔的想法,还是能改变徐慨的主意,还是能让圣人不给张氏和徐慨赐婚?

    这些,她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块砧板上的肉,别人想将她清蒸,她就不能被红烧,别人想给她改花刀,她就不能囫囵留个全尸...

    “不去!”含钏咬牙切齿地斩钉截铁,“您让我去浣衣局洗衣服吧!您让我去外院杀鸡宰羊吧!再不济,您让我去内造局砍柴补漆!”

    这丫头,油盐不进!

    左右就一个“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