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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种,叫你爸还钱!”

    “诶!别这么说,那不一定是他爸,他妈不是万人骑的婊子嘛,也不知道哪里弄回来的野种。”

    “哈哈哈……”

    “……”

    他们越骂越上瘾,越粗俗的话越兴奋,气氛欢乐,像一群疯子。

    我和凌卓赶紧跑远,到了偏僻处停下来喘气。

    我一拍他的脑袋:“骂你爸呢。”

    凌卓翻白眼:“你爸。”

    后来,我们知道是因为凌海信骗钱,那些人才会骂我们。因为害怕被羞辱,那套只穿过一次的新衣服就被永远藏在了衣柜里。

    ……

    凌卓把他从房间里翻出的钱摆在桌上:“这儿有两千多。”

    我还是觉得凌卓很天真,“你觉得能凑够吗?就一个暑假。”

    凌卓又说:“卡里还有些钱。”

    “有多少?”

    “我明天去银行看看吧。”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他天真样子虽然滑稽,却也很可爱。

    我看着凌卓沉思的脸,起身跳到他身上,双手捏着他的脸:“凌卓,你好傻。”

    凌卓说滚,猛地把我掀开,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拽住我的手臂,让我轻轻地落在地板上。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发问他:“你有没有一种没拥有过就失去的感觉?”

    “什么?”

    “我们没有爸爸了。”

    “你还有啊。”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满眼笑意的他。

    “因为……长兄如父啊。”

    操!又他妈的占我便宜!

    我猛地把凌卓拽到地上,开始揍他。

    他躲了一会便开始回击,和过去一样,我们滚作一团,在对方脸上挠出鲜艳的血痕,让皮肤绽开斑斓的淤青,看彼此痛苦而痛快的表情,直到画面模糊,神经麻痹,只剩下发泄后无边的快乐。

    我们没尝过甜头,向来把疼痛当成果实。

    第4章

    初二那年暑假,我和凌卓长了个子,我妈就请熟人帮忙,让我们到一家废弃电器拆解厂打工。

    印象中,这几年我和凌卓的夏天不是空调西瓜,只是生锈的车间、浓郁呛鼻的电油味和巨大如怪兽、沾满油污的机床。

    今年,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