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第2/4页)

”我口齿不清起来,嘴里的话变得像是淤泥,“你问过我……你问过……我的记忆……”

    瘟疫医生站起身来,一阵窸窣作响。他从边柜上拿起一杯水,泼在我脸上。那水彻骨地冰冷,我像被抽了一鞭子般颤抖着,又清醒了过来。

    “对不住,我通常不这样。”他说着,盯着手里的空杯子,显然也惊讶于自己的冒失,“通常我会让你在这时睡过去,但是……好吧,我特别想知道,”他缓缓放下杯子,“你想问我什么?请字斟句酌,这些话很重要。”

    水刺痛了我的眼睛,顺着嘴唇淌了下来,我的棉布睡衣上湿了一大片。

    “我们初次相遇,你问我在贝尔的身体里醒来时有什么记忆,”我说,“记得那些很重要吗?”

    “每次你失败后,我都会夺走你的记忆,然后重新开始轮回,但是你总有办法记住一些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些线索,”他说着,用手绢擦去我额头的水滴,“这一次是安娜的名字。”

    “你告诉我那是个遗憾。”我说。

    “是啊。”

    “为什么呢?”

    “不仅是你的宿主的出场顺序,你选择记住的事情通常也会对这个轮回的结果产生重要影响。”他说,“如果记得的是侍从,新轮回一开始你就会去追捕他,至少那样才会有用。相反,你却执着地去寻找安娜——你的一个对手。”

    “她是我的朋友。”我说。

    “在布莱克希思,没人有朋友,毕肖普先生。如果你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恐怕获胜的希望渺茫。”

    “是……”镇静剂又开始将我拽向梦乡,“否我们俩都能逃出去?”

    “不可能。”他叠起那条湿手绢,放到自己的口袋里,“一个谜底换得一人逃脱,规则就是这样。晚上十一点钟,你们俩中的一个来到湖边给我答案,告诉我凶手的名字,那么这个人就可以离开。你要选择到底谁离开。”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金表来看时间。

    “时间飞逝,我还有别的事情。”他从门边拿起手杖,“一般我在这些事情上保持中立,但是,你在因品格高尚而栽跟头之前,必须明白一些事情。安娜隐瞒了她从上个轮回中记得的事情。”

    他用戴手套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他离我的脸这样近,我都能听到他面具后面的呼吸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苍老而悲伤的蓝色眼睛。

    “她会背叛你的。”

    我张嘴想要抗议,但是舌头已经变得沉重,动弹不得。最后我只看见瘟疫医生在门口消失,一个驼背的巨大阴影将整个世界裹挟而去。

    第二十八章

    第五天(继续)

    我的眼皮在跳动。

    我眨眨眼,一次、两次,可一睁开眼睛就很疼,我的头像被打破的鸡蛋。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说不清是呻吟还是呜咽,又像是陷阱中困兽的低声哀鸣。我试着撑起身来,可疼痛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我的头骨,我根本没有力气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恍如隔世。我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起一伏,当察觉到自己能起身时,我努力坐起来,靠在掉渣的墙上。我很沮丧,因为又回到了乔纳森·德比的体内,他正躺在儿童房的地板上。到处都散落着花瓶的碎片,我的头皮上还插着几片。在我离开斯坦文的卧室时,肯定有人从后面砸晕了我,然后把我拖到这个僻静处。

    那封信,你这个傻瓜。

    我赶紧把手伸到口袋里,去摸费利西蒂的信和我从斯坦文那里偷来的账本,两样东西都不翼而飞,连贝尔行李箱的钥匙也不见了。口袋里只剩下安娜给我的两片头痛药,还包在那个蓝色手帕里。

    她将要背叛你。

    这会是她干的吗?瘟疫医生的警告异常清晰地回响在耳边,可是安娜要是敌人的话,又怎能在我心中激起温暖的情愫,唤醒亲人般的情感?也许安娜隐瞒了上个轮回中获取的信息,可如果那些信息注定使我们反目,我又为何在变换宿主时念念不忘她的名字,仿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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