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3/4页)

掉我下巴上的水珠。

    她停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说话,但要身体好了才行。”

    她又停下了。

    “事实上,我必须问你几个关于雷文古的问题,他快要给我招来杀身之祸了。”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说。

    “那个傻瓜把你揍得太狠了……等等……”她低下头凑近我,棕色的眼睛在搜索着什么。她圆鼓鼓的脸庞有些苍白,帽子里钻出了几缕卷曲的金发。我一惊,意识到她就是贝尔和伊芙琳当时看到的那个在照料管家的女仆。

    “你有几个宿主?”她问。

    “我不……”

    “几个宿主?”她急切地问道,一下坐在床边上,“你在几个人的身体里待过?”

    “你是安娜。”我说着转过头想好好看看她,疼痛让我的骨头里火辣辣地烧着。她轻轻地把我按回到垫子上。

    “是的,我就是安娜,”她耐心地说,“多少个宿主?”

    欢乐的泪水刺痛了我的眼睛,暖流漫过了心房。即使不认得这个女人,我却对她一见如故,油然而生毋庸置疑的信任,重逢这单纯的快乐笼罩着我。多奇怪啊,我虽然记不起这个人,却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思念她。

    安娜以泪水回应着我的感动,她俯下身来,温柔地拥抱着我。

    “我也很想你。”她道出了我的心声。

    我们静静地拥抱着,她清了清嗓子,拭去了泪水。

    “好了,够了,”她吸了吸鼻子,“抱头痛哭于事无益。我需要你给我讲讲你的宿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哭泣。”

    “我……我……”我试着讲话,嗓子眼里好像堵着一块异物,“我醒来时是贝尔,后来又成了管家,接下来是唐纳德·戴维斯,接着又成了管家,成了雷文古,然后就到了现在……”

    “又成了管家,”她若有所思地说,“第三次回到同一个宿主的身体里,真是个魔咒,是吧?”

    她靠近了一些,轻轻抚平我额头乱糟糟的发卷。

    “我想我们俩还没有正式互相介绍过,至少我还不认识你。”她说,“我叫安娜,你是艾登·毕肖普,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你出现的方式很古怪,我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你遇到过我其他的宿主吗?”

    “他们不时地出现,又离去,”她说,房子里什么地方有人在说话,她瞅了瞅门,“通常是找我干活的。”

    “你的宿主呢,她们……”

    “我没有别的宿主,只有这一个,”她说,“瘟疫医生没有找过我,我对那些日子也没有记忆。明天我就记不起今天发生了什么,照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看,这似乎还算是幸运的。”

    “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你知道伊芙琳自杀了吗?”

    “是谋杀,我醒来就知道了。”她说着,抻平了我的床单,“我记不得自己叫什么,却知道你的名字。我知道要想逃出去的话,我们就必须在晚上十一点之前找出杀手,还要找到他们的罪证。我想这就是规则吧。这些话刻进了我的脑海中,怎么都忘不掉。”

    “我醒来后什么也记不得了,”我回答,想不明白我们的痛苦为何不同,“除了你的名字,瘟疫医生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他当然要说了,他对你特殊对待。”她边说边调整了我的枕头,“他丝毫没有关心我在干什么,我一整天都没听到他的动静。他不会放过你的一举一动,就差趴在你的床底下窥视了。”

    “他说,我们两个人中只能逃走一人。”我说。

    “没错,显然他希望逃走的人是你。”她说得很快,话里话外都是愤怒,她摇摇头,“很抱歉,我不应该把气撒到你身上,可我总忍不住会想他在搞些什么,我不喜欢这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但既然我们俩只有一个人才能逃……”

    “为什么我们不帮着彼此呢?”她打断了我的话,“因为你想到了把我们两个人都救出去的方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