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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弃,任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

    模糊间,她好像听见面前的男人轻叹了一声,随即苏晚被人轻轻搂进了怀里。

    泪水沾湿了裴寄胸前的衣襟,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女子低低的哽咽声:“为什么偏偏是端平?”

    裴寄抬手轻轻碰了碰怀里的一头青丝,低声道:“她生在那样的地方,有些事情,由不得她。”顿了顿,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也由不得行川。”

    苏晚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对劲,哑着嗓子追问道:“陆公子他怎么了?”

    “昨日送亲队伍出了城,今日行川的小厮便来寻人,他留书出走了。”

    苏晚一惊,顾不得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从裴寄怀中退了出来,抬头问道:“陆公子他是要去抢亲?”

    端平和陆简二人之间发生的事,那日在云安寺便可窥见一二。苏晚下意识就想到了这里。

    然而抢亲二字一出,裴寄眉头皱的愈发深了。

    “他不敢,端平也不会跟他走。”裴寄很清楚陆简的性子,纵然他心底起过这样的念头,也早该打消了。

    “和亲一事关系着两国交好。若是郡主逃婚,恐怕边关又要多生事端。”

    未尽之言,裴寄没有多说。

    苏晚刚刚只是关心则乱,现在稍稍冷静下来,心底已然明白。

    边关兹事体大,哪怕大启如今国力昌盛,可蛮夷仍是虎视眈眈,一旦开战,必然是血流成河,普通百姓又何其无辜。

    更何况自从老镇远侯故去后,大启便再未出过战神。蛮夷从来不乏骁勇善战之人,大启却没有了第二个裴勋,一旦开战,胜负难料。

    陆简和端平,又怎会因为儿女情长,将大启至于这样的境地。

    苏晚相信,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们也不会。

    苏晚抬手抚去面上的泪痕,拧眉道:“那陆公子去了何处?”若是苏晚没有记错,陆简险险过了乡试,这次的春闱,他要跟裴寄一同下场。

    “边关,投军。”裴寄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倒是苏晚又吃了一惊,在她眼里,陆简大抵就是个本质良善,性子跳脱的世家子,却没想到他竟会弃笔投戎。

    裴寄看出了她的惊讶,“行川自幼崇拜祖父,喜欢舞木仓弄木奉,他幼时的志向便是成为和祖父一样的大将军,只是祖父走后,再加上安乐伯娶了继室,便未再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