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求存?(第4/5页)

幅尹氏嫂嫂的丹青、装首饰的宝匣、几案上供着的送子观音,也统统收走了,四哥费了好大力才抢回了篦子和脂粉盒,抓伤了母亲的手,篦子上余留女子的馨香,在篦齿间发现了一根长发,恰是那天夜里入睡前留下的。

    慕容康起初水米不进,后来架不住妹妹顿顿来劝,见她伤着一条手臂,心中不忍,抖着手腕端起了碗,定柔知他肠胃疲弱,特做了流质,慕容康就着泪吞咽,一汤一糜皆是苦涩。

    定柔握着竹箸夹菜喂他,吃了几口便摆起了手,说头晕,却不想躺下,靠着床柱,嘶哑的声音问:“今日几时了?”

    定柔答:“十四日,已过去五天了,明儿中元节,阖府大祭,牌位也做好了,都送到了祠堂,连着头七一起做。”

    慕容康又垂下了两行泪:“黄泉路有多远,不知她走到哪里了?走的累不累,哪怕回到梦里看我一眼......”

    定柔咬牙极力忍着,可眼眶里的热度怎么也克制不住,心中愧悔翻涌。

    尹氏嫂嫂最后是去了北院,寻找囝囝和葛氏,葛氏说,她和孩儿早就躲了出来,一直到了天大亮才敢出来,不曾见过四少奶奶,想是四嫂回西院的半路遇上了歹人,大着肚子没跑开。

    若是自己早一步出去,也许,嫂嫂就不会......

    慕容康又发起了烧,喃喃道:“我是个无用的丈夫,那年她嫁给我的时候,我发誓一辈子惜她如珠如宝,为她遮风挡雨,擎天立地,可是娘欺负她,数落她,我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娘逼着我纳别人,逼着我生孩儿,我也妥协了,我真是个天下第一的大混蛋......偏生她对我无怨无悔,对娘恭敬孝顺,对那孩儿也爱若己出,她最危难的时刻,我竟不在身边,让她死的那样疼......我欠她的,几世也还不完......连她的杀身之仇,我也报不了......让她死不瞑目......我简直如同个废物......”

    “杀身之仇?”定柔没听懂。

    那些歹人不是都已经伏诛了吗,那个邢家的,被我们联手杀了呀,头颅还被禁卫军砍了下来。

    慕容康泪眼迷离的眼眸迸出冷冽:“还有一个人,那个幕后黑手。”

    定柔直直望着哥哥,发狠道:“是谁?我慕容茜终其一生与他势不两立!”

    慕容康摇了摇头,嘴唇干裂,“这是男人的事情,不用你来承受。”

    定柔从来见过哥哥这般模样,阴沉的面容,满眼血丝,目光阴狠如利刃,他说:“我慕容康起血誓,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必要他血债血偿!我要手刃他的至亲至爱,两条命,让他知道暗无天日是什么日子......”

    回到厨房,就剩了些锅巴底子,她不认为这是什么糟糕的东西,师傅说,锅巴可以厚肠胃,消痞积,妙清师姑从前气淤胸闷,便常吃这个。

    盛了一海碗,连着菜吃完,心里想,家里遭此大劫,父亲病着,母亲颓废,四哥半死不活,这种状况,一时回不得妙真观了。刚要刷锅,母亲来了,站在门口,一脸怒气,骂道:“我已经够熬煎的了,你还来生事,是要活活挫磨死你老子娘吗!你个讨债的!”

    定柔懵了:“我怎么了?”

    温氏指着她:“你烧饭就烧饭,干什么跟那帮子禁卫军打情骂俏,去后院听听,人家把你说的有多不堪!”

    定柔脸上如挨了几掌,火辣辣的烫,争辩道:“我哪有打情骂俏,不过说了两句话,他们往家里送菜,忙进忙出,抬菜扛米,灶台上那么多事,能装聋作哑吗?不若你找个人来,我回去,谁愿意在这烟熏火燎啊。”

    这时候去哪里找人,庖厨这差事也不是随意什么人做的来的,下头的粗使婆子哪做的了精细菜,富贵人家的肠胃最是娇贵。温氏无奈捶了一下门框,气道:“慕容茜,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官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我也不指望你出息了,等明年及笄了,让你爹找个放牛牧羊的,或驾犁耕田的,你将就着嫁了吧,给那糙汉鲁夫当浑家去吧!”

    定柔也气极了,“哐”一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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