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第2/3页)



    两株魁梧的槐树后面,是府上的祠堂,沈意羡一瞧见,神色就变了。

    皇后却面不改色地领了她进去,祠堂倒是不大,忽闪的烛火下只映着一个牌位,上头刻着——“六皇子妃,云阳侯嫡长女陈氏”。

    “意羡,当年你走得急,还未见过景尧的妻子吧。”皇后指着那牌位道:“如今见了,还不快见个礼?”

    沈意羡闻言,讶然睁眸望着皇后,似是不敢相信她的话。

    “怎么,敢登门入府,却不敢见皇子妃?”皇后盯着她,目光变得严厉。

    如一盆寒冬的冰雹浇下来,沈意羡的身体僵硬成一片,面色涨红成一片,她的眼神落在上头的牌位上,紧紧地盯着那个名字,久久不能动弹。

    皇后仍是紧盯着她,不发一言。

    半晌,像是极尽屈辱般,她抬起僵硬的双手,机械地握在一起,缓缓移动到腰侧,小心地对着上头的牌位行了个礼。

    “这才对嘛。”皇后看见她的动作,满意地笑了起来。

    沈意羡的大脑轰然塌成一片,已经不能思考了,她僵硬地站在祠堂中央,神色木然空洞。

    半晌,她听到皇后冰冷的声音:“沈姑娘,你记着,陈氏永远是景尧的妻子,皇家的六皇子妃。”

    “哪怕她死了,你进门,你也只能在她面前伏小做低。”

    ……

    沈意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子府的。

    想到她之前心中还抱有一丝仅有的期望,她不禁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当场扇了巴掌,从未有过的狼狈难堪。

    只觉得自己可笑。

    夜半三更,沈府的山月居里,沐禾凝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梦里迷迷蒙蒙,似乎听到有水流稀里哗啦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屋里燃着灯。

    神色渐渐清明,她揉揉困倦的眼睛,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

    声音似乎是从净室传来的。

    瞥了眼空荡荡的床头,沐禾凝疑惑,难道是沈叙怀回来了?

    她趿着鞋子下床,往净室的方向走,鼻尖却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似乎是血腥味。

    沐禾凝心中一紧,走到净室推门,果然看见男人只穿着素色的里衣,坐在里头清洗着什么。

    只是脱落在地上的外衣,却染着些刺眼的鲜红。沐禾凝瞳孔一紧,忙道:“你受伤了?”

    沈叙怀见她进来神色有些慌,他身形朝里移动了几分,背过身道:“禾凝,我在沐浴,你先出去。”

    沐浴什么?他明明穿着衣裳!

    沐禾凝不由分说踏步上去,急道:“你伤哪了?让我看看!”

    被迫转过来的沈叙怀赤着一条臂膀,那只胳膊的上端,一道纵横的刀口乍然裂开,汩汩鲜血止不住流。

    沈叙怀刚刚清洗了伤口,这会儿正要往上上药。他看着小姑娘一脸担忧的神色,忙道:“无碍,一点小伤而已,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你胡说!”沐禾凝扯过了他受伤的胳膊,盯着伤口眉头皱紧:“这么深的伤,还在流血。”

    “真的只是一点伤而已。”沈叙怀无奈道:“我从前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都没事。”

    “可你现在又不在战场……”小丫头的声音隐约有些哽咽,抬眸问道:“宫里出事了?”

    沈叙怀顿了一下,“没有。”

    他倒希望是宫里出了安危,那他这伤受得也值些。

    实际上是今天那御林军的右统领突然说想和他切磋一下功力,沈叙怀自然不愿意,可谁知那右统领去游说了皇帝,皇帝便直言让他指导一番右统领的武功。

    无奈之下,沈叙怀也只好和那右统领对上一局。可原本说是切磋,却不知为何这右统领招招致命,出手狠辣,他又要避着对方的攻势,又恐伤了对方,两相之下,不小心便受了一击。

    沐禾凝忍着心疼给他上了药,又小心翼翼帮他将伤口包扎了起来,眼眶微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