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两望咫尺隔(第3/5页)

魔也是一样的。魔尊前往鬼界搜刮了一圈,回到城内又耳听八方,得到不少消息,继而出去了几趟,还真的就短时间凑足了治愈魂魄的灵药。

    神将醒过来的时候,是个难得的艳阳天。那双蓝眸缓缓睁开,正见天高云阔、海天一色。等坐起身来,又恰将沙鸥翔集、锦鳞游泳之景收入眼底。

    那一霎,或许是不想破坏飞蓬初醒时,自己希冀能够好转的心情,重楼本能的躲到飞蓬视线所及之外。

    但重楼终究还是大失所望,只因飞蓬只是发了一下呆,便移开了视线。他靠在床上,态度安静到几近死寂。

    这令重楼的呼吸声一急,他不得不站出来,坐在床边,轻声唤道:“飞蓬。”

    这一次,飞蓬总算有了反应。他眼中浮现无颜见人的自耻自惭,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并未抬眸去看重楼,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飞蓬…”重楼心里蓦地一酸:“别咬了,会破皮的…”道歉的话怎么都无法出口,因为那实在是太轻太随意太没有分量,他只能声音喑哑的做出承诺:“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闻言,蓝眸转了过来,里面没有光亮,显得了无生趣。飞蓬看了重楼一眼,又轻易的移开了。仿若看的是一块石头、一株草木,而不是一个人,更遑论相不相信了。

    然后,重楼看见飞蓬松开齿列,下唇处却还是破了皮,隐隐有了血渍。

    接下来,飞蓬总算出声了。他的声音仿若无事般平静,透着无法言喻的疲惫:“魔尊是因为看见了,所以心生怜悯,留了本将一命?”

    “不是怜悯…”重楼垂在腰侧的手掌,悄然握紧成拳头,但很快便无力的松开了。他哪有资格因这份误会而难过呢?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让飞蓬恢复求生欲。

    抬手摄来一个装着伤药的瓶子,重楼用柔软绸布沾了药膏,俯下身来想给飞蓬的下唇上个药。

    可飞蓬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一下,极力的想往后躲避,但又因后背舒软的触感,强迫自己松懈下来,像是认命一般等待着什么。

    “不…我只是想给你上药。”这令重楼僵在原地,而后站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只维持弓着腰的姿势,将药瓶和绸布都递向飞蓬。

    记忆被看破,尊严被毁灭,还有什么值得在乎呢?飞蓬木然接过,给自己擦药的动作却不可能有重楼那么细致,怎么看都显得粗暴。

    “还是我来吧。”重楼蹙起眉头。

    飞蓬停下手看向他,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重楼暗叹一声,没有触碰飞蓬,只用空间法术摄住绸布,隔空擦上飞蓬的下唇,将药膏均匀涂抹上去。

    “飞蓬,我们谈一谈吧。”之后,他收起药瓶和绸布站在床边,破釜沉舟似的的叹道:“谈完之后,你魂魄什么时候彻底复原,我就什么时候解开封印。”

    他赤色的眸凝视着飞蓬,专注而认真:“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抵抗。”人生在世,总要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

    飞蓬静静看着重楼,也没说相信不相信。

    看见他什么精神气都没有的样子,重楼心中更加疼痛。他放轻了声音,说明了前因后果,从自己的心慕,到取得飞蓬诺言时的欣喜,再到误会飞蓬背弃承诺时的绝望疯狂,但全程都无颜提及自己的付出。

    当然,这就更导致了飞蓬的无法接受:“对,是我先背弃承诺!”坐在光亮的厅堂桌子旁,飞蓬一把推开面前的汤羹。

    这是重楼今天早上做好的,从飞蓬被喂下灵药、情况彻底稳定之后,他总会在早上做些温度不烫不凉的膳食,就为飞蓬醒过来之后,能及时补充更多灵力。这锅汤羹也是,香气本是扑鼻,现在却洒了一地。

    极端波动的情绪,让飞蓬没了初醒时的倦怠,也再难以维持平静和理智。这一刻,他倒是宁愿希望,重楼对他并无感情,只是怜悯他。而不是这一切折辱,都源于一个误会。

    “但你…”那双空寂的蓝眸,重新出现了刻骨的怨憎,飞蓬在笑,他冷笑着以最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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