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0(第3/4页)

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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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小院中一片狼藉,伤势重的刀修相互搀扶着往紫云丘方向去,伤势轻的则留下来打扫院子。

    除去那棵杏树完好无损,院中其他东西,包括墙面,都烂成碎渣了。

    深秋的夜晚霜寒露重,众人肩头都有些发潮,钰算子抖抖衣领,揣着叁世书问站在身旁的厝奚:“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跑出来了?”

    厝奚抽了抽嘴角:“怪我嘴欠。”

    那日宿华骤然入魔,重伤了许多别派弟子,还是靠那位突然出现的蜃妖之王助力,才制止住神识疯魔的青年。

    但这事引得其他宗门极其不满,认为他与那封印中爬出来的邪魔是一伙的,当场便有别宗前辈要求将其就地诛杀。

    后来还是他好说歹说才将人带回宗门关在思过室,在场其他人也勉强同意了此事暂不声张。

    毕竟是衍宗的剑修大师兄,在十九州也是颇有名气的新晋弟子,若是入魔一事被传出去,定然会惹得人心惶惶,宗门也保不住他第二次。

    好在他事后逐渐清醒,每日乖乖在思过室受罚,直到他今日告诉青年,赵寥寥醒了。

    厝奚:“他当时并无任何反应,我当他神智不清醒,谁知在我离开后便硬生生闯出思过室。”

    钰算子叹了口气:“那孩子满心满眼都是赵寥寥一人,如今入魔神识受损,也只有赵寥寥制得住他。”

    儒修提起赵寥寥,更加头痛:“赵寥寥虽捡回一条命,却失了金丹与记忆,唯一的好处便是那镜吞寒毒也跟着没了。”

    现在想不起还好,若是哪一天想起了,那位一心想踏上天阶的小姑娘真的能接受自己无法再修道的事实吗?

    还有巳月那边,该如何交代?

    真怕到时他出了关便提剑追杀自己。

    “钰前辈,厝奚师叔。”

    阙鹤擦净脸上被剑气划出的血痕,朝两人行了一礼。

    少年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碧眼的刀修一字一句问道:“厝奚师叔先前为何要阻拦弟子?”

    宿华挣脱困阵抱着赵寥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剑已经朝青年袭去,却被一道刀风挡住。

    不用多想,便是眼前这位慎查总司出的手。

    厝奚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哦?”

    阙鹤抿着唇,执拗地开口:“师叔为何要让他带走我师尊?”

    厝奚勾唇:“既然拦不住,那便不要再强求了。”

    “什么强求?!”

    阙鹤只觉胸口一股闷气,逼得他急需一个发泄口:“是他强求,非我强求!”

    “阙鹤。”

    钰算子轻轻抬手,叁世书抵在少年肩头:“不要乱了道心。”

    少年双拳慢慢收紧,恍然大悟般看着两人——原来如此,是故意的。

    故意让宿华寻到寥寥,又故意放走他们。

    他巴巴地守了人两个月,今日还未与她多说两句,便被人夺了去。

    寥寥对他说做他自己,他便听她的,跑去明道子那处恳求解除师徒关系。

    从此他做衍宗的剑修弟子,而非她一人的弟子。

    师徒即是联系又是枷锁,戴着这层枷锁,他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再靠近女修一步。

    本以为这种事要多费口舌,甚至受罚,谁知明道子一听他来意,便毫不犹豫地允了,还说要将他转在赵渺渺门下。

    他追问之下才知晓,原来对方早就在去无回海之前,就替他做了打算。

    ……怎么可以这样?他又没犯错,为何就不肯要他?

    若不愿要他,又为何一而再再而叁地救他,关怀他,让他稀里糊涂地就将真心掏了出来。

    而如今,人人都要成全宿华,为那他呢,谁来成全他?

    阙鹤失魂落魄地想,他怎么总是迟一步。

    乞巧那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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