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第3/3页)

    蝶裳在现场的欢呼声中神思恍惚。

    她隐约想起好多年前，少年满脸汗水的倒在球场上，在裁判最后的倒计时中艰难站起来，拼着最后的一点力量发球。

    不，不对，还有，还有那场比赛，他被夺走五感，他无助的在球场走着，摔倒在地上，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开启了天衣无缝。

    他终于知道，打网球本身是很快乐的。

    还有，他被对手的快球打到处处受敌，但还是不断想办法组织进攻，一年级的东京都大会超级新星，在对战山吹亚久津时一战封神。

    他还受过伤……他的眼睛被划破过……血……血流了好多……

    蝶裳用力晃了晃头，她伸手摁住额角，头好痛。

    “恭喜，将来越前结束学业全身心做一名职业选手的时候，会比现在成绩更好，他的成就还在后面。”手冢队长淡声评价道。

    这时他还没有发现蝶裳的异常。现场都沉浸在龙马创造历史的狂欢中，每个人都被欢喜感染着，这个年轻的20岁的男孩，真正创造了历史！

    那欢呼蝶裳听不到。

    血……好多血……她给他包扎，手颤抖着，她低声告诉他，可以去比赛……

    对啊，那个人是她，是她给龙马包扎的……

    他去美国比赛，出其不意的回到青学，他站在逆光里对她微笑，轻声说，好久不见……

    那是龙马，那是龙马……

    夏日祭里他低下头咬住苹果糖的一角，然后抬眼看着同样咬住苹果糖的她露出笑意，在烟花的绚丽中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没有理想型，喜欢你，你就是我的理想型。

    那是他，那是她。

    蝶裳不知道，自己双眼泛起血丝，她头痛欲裂，那些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在此刻，在这个欢呼的时刻。

    手冢队长终于在喧嚣中察觉身边女孩的不对劲，他转头，看到蝶裳正低着头用力摁着太阳穴。

    “蝶裳？”手冢队长难得露出紧张，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蝶裳撑着额角，头晕目眩，却还是抬头说道：“没事……”

    然后，她平生第一次看到手冢队长如此慌乱的神情。

    “你流鼻血了！”

    蝶裳一愣，抹了下鼻子，指尖是殷红的。

    “……哦。”她怔怔的说道。

    她真的没有晕血的毛病。

    但脑海里的那根弦，突然就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