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第2/3页)



    曲觞躬身前来,替長君将靴子摆好,随后退出去。

    初九暗忖,長君看了一晌午文书,想来也疲累得很,便不愿搅扰他。正想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却被人刁钻地攥住了足踝。孟浪的轻笑声响起来:“你要上哪儿?”

    方才小睡被扰,初九心里如何不窝着火气,却忍住了,只道:“你既累了,睡一会儿,解解乏,岂不好?”

    “这个乏,却要你来解。”言罢,長君搂着他腰肢,禁锢到身前。4意颠鸾倒凤,云雨一晌。

    云雨毕,初九心里烦乱更甚。他觉得,自己越发不像个人,反而像長君泻火的物什,他甚少顾及自己的感受,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譬如今日,想把他从睡梦中惊起来便惊起来,想云雨便云雨,连问一句方不方便愿不愿意都不肯。

    初九便忍着身上的疲软,直起身子,想要离开这卧房。

    長君松散了筋骨,正在满足之际,忽见初九仿佛是不愿意一般,忙攥住他手腕:“这是怎么了?我又招惹你了?”

    初九挣扎了挣扎,却挣不开。心里头的难受越发如繁弦急雨,直直逼来。

    長君却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他道:“我哪儿服侍的不好了?”

    初九想了想,勉强道:“你当我是个什么?我虽身为坤泽,也与你一样,都是男儿。”

    長君思忖片刻,道:“我将你看作是夫人。”

    初九道:“方才你回来,行周公之礼前,好歹问我一句。”

    長君理所应当道:“问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不答应?你答不答应,我都是要行的。”

    往日里,初九在陵海,也是金尊玉贵的二公子,如今听他理所应当的言语,心中自是委屈。因拼命松开他的手,连丝履都顾不得穿好,径自横冲直撞地往外走去。

    長君自然不能任他出去,走过去,又如法炮制,将人抱回来:“祖宗,我只求你,莫再寻我的不痛快了。你要我如何?”

    初九又回忆起前些日子,長君也是不曾和自己说道一声,便把自己禁足在南帷殿,连回故里陵海都不准允。心里越发是难熬,却还是压抑住火气道:“往后无论什么事,你好歹与我商量两句。我也是个人,不是你摆在房里的东西。”

    長君略哄了几句,见他还是动气,不免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从小到大,都是旁人顺着他,一时被自己新娶的坤泽忤逆,心里自然是不甚欢喜的。

    他伸手桎梏住初九的身子,另一只手扼住他下巴:“我既娶了你,你便是我的人。有甚么看不惯的,你也学会忍一忍,难不成要与我争一辈子?”

    初九再忍不得,深深呼吸片刻,不顾一切地往门外走去。小厮们哀劝的声音此起彼伏,初九却不理会,一味要走。

    此后,二人兴许是因为新婚的缘故,总有些不能彼此容忍的地方。初九只是受不得長君的刚愎自用,他说什么,便要旁人理所应当地遵循什么。

    从前在龟族听学,他们的关系是秘密的,总是惧怕旁人发觉,私下里见面,也是柔情蜜意,分外缠绵。怎料想如今修成正果,他又忍不得他。

    方才往外走的时候,初九随手为自己披了一件外袍,好歹抵御些许冬寒。

    那些狮族的侍女们路过他,总是忍不住惊愕地看上几眼,随后换上恭顺的神色,俯身行礼。

    忍?

    既然是两个人相守一辈子,哪里有忍让一辈子的道理。

    移过须臾,長君似乎是想明白了,他寻到花园深处,见初九穿的单薄,怔然坐在庭栏间。初九到底是他心坎上的人,長君便心疼起来,说到底,方才也是自己不讲道理多一些。

    他连忙踏过去,脱下外氅,为初九披在身上:“我不该口不择言,不该对你说那些,初九,初九不准生我的气。”

    初九看着这个俊美的狮族公子,觉得他本性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初九……”長君尝试着握他的手。

    初九却认真地将自己的手缩回,拒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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