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第2/3页)

龟族的许多侍婢和小厮的原身都是鯫鱼。

    “何事?”長君漫不经心道。彼时他还不知这侍女要来攀附他,只惦记着,莫不是罚抄的《风华集》久久不曾交给夫子,夫子唤人来逮他了。

    “少主,奴婢来服侍少主……”侍女挽了挽身上的鲛纱,眼眸中神采熠熠,斜乜着長君。

    她思忖着,此时这狮族少主在风月事中尚未开窍,若是不经意间与他春风一度,少主欢喜了,定是要把她收回狮族,便是做个没有名分的宠婢,也要比在这龟族侍奉不见天日得要好。

    还好她不曾提《风华集》,長君暗暗松了一口气,他道:“我并不需人服侍,你且在旁歇着罢。”

    侍女又迎着花香往前几步,玉指纤纤握上長君的手腕:“少主……”

    如此一来,長君才思忖明白,这侍女打的是他的主意。

    長君挣了一挣,冷声道:“放开。”

    “奴婢惯会服侍的。”侍女的肌骨触之生香,声音也是娇软婉转。

    “既然如此,你便将这儿的棣棠花,采上九枝开得最饱满的,送去给龙族的初九公子。”長君一壁淡淡命令,一壁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虽然長君并非龟族之人,但是也世家少主。侍女并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承。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般,長君继续自在逍遥地赏花。

    一痕鹅黄的腊梅花瓣落在他额角,長君伸出右手,轻轻拂拭而去。

    那侍女见他神君风骨、仙客皮囊,只觉得心耳神意都痴醉了。哪怕捞不着名分,服侍这少主一场也是好的!谁料少主并不许她靠近,反而要她采花去。

    有匪公子神仙骨,檐粼书得腊梅香。

    许多年后,时过境迁,初九对他的感情已是爱恨交加。待那时,初九回忆起两个人在一起的岁月,便会喟叹感慨,長君的最大的优点便是专一。

    玳瑁龟夫子端坐在前,《端方》铺展在紫檀书案,他一壁品味,一壁讲课。

    “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初九握着羊毫笔,蘸了些许朱砂,随后将自个儿不会的生字圈出来。

    長君听课听得便不甚投入,他在桌案下把玩着剑穗,时不时偷偷看两眼初九。心里想着他兔耳朵那柔软的触感。

    主子们都是坐着听课,而各人带来的侍女和小厮,皆侍立在侧,时不时为自家主子研墨递书。蓦然间,一个侍女倒在地上,发出痛苦而无助的呜呜声,众人皆惊,祥和的气氛蓦然而止。

    大家认出来,这侍女是映雪的,名唤碧纨。不过几个弹指间,碧纨便没了声息,她先是化成原形,乃是一只灰雁。随后原形也维持不住,整个人化为虚无。只有一两痕灰败的鸟羽,彰显她存在的痕迹。

    “天哪,这是怎么了?!”

    “啊——她怎么死了?”

    好好儿的侍女,方才还为映雪递宣纸,如今便不明不白地死了,任谁都会觉得诡谲。玳瑁龟夫子都停止了讲课声,唤小厮前来处理。

    旁的学生们窃窃私语,惊惧之余,还有那么些许小兴奋。

    “她……死了?就这么死了?”

    “奇怪,这是怎么死的?”

    長君趁乱起身,顷刻间护住初九。他沉声道:“有我在,你别怕。”

    初九望着碧纨消失的方向,也觉得怪异。随后便是叹惋。碧纨服侍族姐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死就死,还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有几个离得近的虎族子弟,忍不住拿着毛笔勾弄碧纨遗留下来的灰鸟羽。

    “怎么回事?嗯?”

    “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唯有碧纨的主子,映雪,她犹如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端坐在席上,手执阴雕毛笔,抄着《端方》,字字抄得仔细,横平竖直。

    “族姐。”初九忍不住轻唤出声。

    映雪执笔的玉腕一滞,她抬眸看了一眼初九,随后低眉继续书写。直到一刻钟后,《端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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