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第2/3页)

,将酒一饮而尽。

    贺君压低了声音:“他可曾让你碰上一碰?这小坤泽滋味如何?嗯?你这个性子,我便不信不曾……”

    “我什么性子?”長君斜乜过目光,他唇边沾着一缕琼浆,越发显得风流倜傥,“我最是纯良不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显然,这一句“最是纯良不过”,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个笑话。贺君、典君、黧君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少年人的朗笑声此起彼伏。

    如此一来,他们便也知道,与小坤泽初九的事儿,長君是不愿说了。便也按下不表,另择了旁的闲聊。

    待送走三位公子后,長君便唤小厮锋刃,把他的香料“有凤来仪”请回香仓。千万不许磕了碰了。

    说起这長君少主的香仓,也有一桩典故。長君少主素来喜欢收集各色香料珍品,后来实在是收集得太多了,便开辟了个房间,专门放置各色香料。

    那一匣一匣的香料,搁在旁人眼里,便不算什么。搁在長君少主眼里,都成了宝贝。

    待锋刃放置好,長君小心翼翼地搁下斩霜剑,往他的香仓走去。

    只见香仓里四面都是雕镂画彩的紫檀架,架上摆着各种匣盒,个个精雕细刻,玲珑剔透。有锦匣、有木匣、有砗磲、有翡翠、有玳瑁、有鎏金。

    甫踏入香仓,長君的表情便格外的严肃凝重。他四下扫视一圈,然后双手捧下其中一个螺钿鸳鸯匣,闻了闻其中的味道。

    这是沉水香。

    長君将螺钿鸳鸯匣“送”回去,转过身子,又“请”出一个烧银剔红圆匣。

    这是灵虚香。

    龙涎香、捭阖香、乌沉香……香料与香料之间,最细微的差别,長君也能够辨出来。

    每次来到他的香仓,他都觉得无比幸福。

    随后,長君退出香仓。他唤锋刃把门锁上,仔仔细细地锁上。

    寒食假期中旬,初九在披香殿里待着无事,便亲手切了两盘西瓜,一盘给族姐送去,一盘给父王送去。

    这个时辰,父王定是在海昇宫看折子。多日不曾见面,初九也甚是思念。奈何自从他和族姐回到陵海,父王只见了族姐,不曾见他。

    “父王?”初九将盛着西瓜的瓷盘放在案上,“来,吃点西瓜。”

    龙王的名讳唤作叙善。原身乃是一只白龙。

    初九在搁西瓜时,偶然看到,雪浪折子上写着,陵海有一群珊瑚鱼,化作人形,居无定所,且被鲤族迫害颇深。

    初九顺着折子往下看去,想瞧一瞧父亲是怎么处理这桩事的,却见折子上并无朱批。原来这措施还未拟定。

    叙善束着九旒珠穗冠,身着淡金缂丝龙纹衣袍,朱唇微抿,不怒自威。

    “初九。”叙善沉声唤道。

    初九便行至丹墀下,拢袖一礼,此乃坤泽所行的礼数,唤作拢袖礼。“儿臣在。”

    叙善并不曾尝初九递过来的西瓜,只望了望他:“最近在房中做什么呢?”

    初九微微低眉,斟酌着回答:“夫子还在讲《风华集》,初九在修习灵犀之术。”

    叙善颔首:“你有心用功,是好事。既身为坤泽,定须以顺从为要。往后嫁给你映雪姐姐……”

    初九抬眸,眼中甚是坚定:“初九不想嫁给映雪姐姐。”

    叙善只当他是年少胡言,不曾放在心上。

    其实,“身为坤泽,顺从为要”,这么一句话,听在初九耳中,刺的他心里有些疼。

    只是因为身为坤泽,便与旁人不同?因为身为坤泽,便如同一件器物一样被人争来夺去?

    初九蹭过去,喂父亲吃了片西瓜。他又看了折子一眼,心想,那些珊瑚鱼居无定所,何不将它们往龙族招安,便是做侍婢和小厮,也比这般流离失所要安稳。

    叙善慈爱地抚了抚初九的额角,低声道:“你这孩子,净胡言乱语了。把你与了映雪,将来永不分开,永远是一家人,岂不好?”

    初九的心思还惦记在珊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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