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列车(六)(第1/2页)

    静谧。

    一片死寂之中,盘踞在列车里的某种法则被更为强大的力量粉碎了,原本望不到尽头的通道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

    破旧的壁纸被烟熏得漆黑,剥落下来半挂在墙上。

    玩家们一路前行,在路的尽头,有一扇铁门。

    门上的把手掉了漆,锈迹斑斑,摸上去凹凸不平。

    它也沾上了湿滑光亮的痕迹,法则被破坏后,这扇门不再具有阻隔声音的作用,含糊不清、无法理解的呢喃声从门内传来。

    他们一直追踪的东西在这里用身体推开了门,并且现在仍旧待在里面。

    “神国”内虽然黑暗,却能清晰视物,景象怪诞而又有一种奇异的神圣感。

    大家不约而同地噤声,改为使用肢体动作与眼神交流,仿佛高声言语便是对“神”的不敬。

    悬在空中的眼球渐渐围拢到列车两侧,排成两列,静静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并不干预。如同神灵的注视。

    吱呀──

    老旧的门枢着旋转打开,向不速之客展示它的内里。

    明明没有人在看顾,铁铲仍旧一下一下地向锅炉里填着煤,煤炭燃烧生发出巨大的热量,带动整个机械运转着。

    与驾驶室相通的门敞开着,一堆小山样的巨大的物体层层叠叠地挤满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听见门被打开,它费力地转身,从门内探出头来。

    与其说那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堆肉块上面突兀地生出了一张人脸。

    它身上的衣服早就承受不住主人激增的体积,变成了白色的布条,零零碎碎地挂在它身上,衣领上的扣眼里挂着半截金色的细链,尾端空空荡荡。

    肉块上枝枝桠桠地生长着一些人类的肢体,它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伸出来,胡乱地挥舞。长长的黑发被夹在肢体与血肉堆叠出的缝隙里,被黏液糊成一绺一绺垂在它身前,就像一团堵在下水道口的毛发,令人作呕。

    在这堆垃圾一样的东西的顶端,像挂在墙上的傩面一样挂着一张疲惫而又狂热的、中年男性的脸。

    络腮胡子的下端沾到了从肉块缝隙里不断渗出的液体,本应通透的蓝眼睛成了一片墨色的死水。

    它没有张开嘴,声音却好似从他的身体里挤出来。落在耳中是令人头痛的噪声,他们却不知为何全都理解了它想表达的含义。

    “祭品……”它说。

    能够被献给神,是你们的荣幸。

    可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试图阻止?

    任务栏里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还有不到20分钟。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要想去驾驶室停下列车,看来只有把它杀死才行。

    施曜光举起,对准它的脸。

    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当作是弱点试探攻击的地方。

    他从炼金长袍的口袋里摸出一瓶墨绿的药剂,将箭尖浸入,再拿出来时便也闪着幽绿的光。

    给武器淬个毒,力求以最低的代价最快地击杀它。

    嗖──

    一箭射出,正中它的左眼,boss吃痛,眼睛上插着一支箭,笨拙地躲闪着其他人的攻击,生长在它身上的肢体胡乱地挥舞,随手扯住无惧的胳膊,将他狠狠地砸在地上。

    “嘶──”无惧后脑勺着地,被摔得两眼发黑。要不是在游戏里,这么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即便如此,他的生命值也蹭蹭地跌到了黄线。

    纯粹的数值差距是技巧无法弥补的──何况他没有技巧。

    无惧瘫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施曜光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越过冷不防出现在他脚下的手臂,过去把无惧拖离前线,拾起落在地上的佩剑,射完上的最后一发,顶着丛林般迅猛生长的怪物肢体向前推进。

    西洲好像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挥起手里的刀来气势比南风还要足,不过实力不济,只能在躲避攻击的间隙对boss造成一点伤害。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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