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乡野艺术(第3/4页)

情但却不说,可也正因此才会痛苦。

    “这第一次高升,就是娶了你娘。要不是你姥爷原本中意的那人不愿意当倒插门,也轮不着我。”

    那个故事我听过很多遍了,但作为保留节目,我并不介意再听一遍。

    那令我心情舒畅。

    现在的他,就像是个下罪己诏的老皇帝一样,看上去十分可笑。

    “第二次高升,那就是划区拆迁,咱们家也落了城市户口,也跟我没半点儿关系。”

    对于这个男人年轻时代的样子,我并不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之所以这么颓废,与我不无关系。

    他的锐气是被我打没的。

    当然,我也没有负罪感,当那么一个趾高气昂却又没有真才实学的穷秀才成为我的父亲时,这种摩擦就已经注定了。

    要么是我成为那个锐气被打没的人,要么是他成为那个锐气被打没的人。

    而结果如你所见,我怎么可能会输。

    “这第三次高升,就是生了你这么个金凤凰。哎、这些年来家里的大小事宜都多亏了你操办,你妹妹们的升学工作呀”

    也许你会认为这个老男人在向我寻求和解,但我想你错了。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是到死也不会认输的。

    而这时,你可能又会问,他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这问题也困扰了我很久,但结论却是——没有意义。我与他之间的大多数对话都是无意义的,就像门口的对峙一样,我不会真的打他,他也不敢真的打我。

    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博弈就像是猪在泥潭里打滚一样日复一日却毫无长进。伦理道德层面说不过就动手,动手无法解决便再用伦理道德谴责对方,如此循环往复。

    “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

    而这一句,也是无意义的。

    他每次都会这么问,而我一般会如实回答。

    “很不顺利。”

    余雪是我遇到的,这些年来最为棘手的家伙也说不定。

    而我面前的这位老父亲,却不能像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主角遇到困难归乡时,扮演一个“隐士高人”的角色,用他们局外人的“清晰”目光去提供神之一手。

    大多数情况是,作为专业人士的我都解决不了,那么外行的父母肯定无法解决。也正因此,大多数人会选择撒谎,报喜不报忧。

    但我不同,我会说实话,我来这里可不是积攒压力来的。

    客厅里的大摆钟的两根指针重合,我也在洗漱后回到了那间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现在它也属于我,只是很久未被使用而已。门上还贴着当时喜欢的偶像,而里面的布置也与我在时大差不差。

    躺在上了年头却莫名舒适的单人床上,我带着撒泼打滚后的一身轻松入睡。

    很快,第二天的太阳便随着鸡叫声一同自窗户那边传了过来,我也睁眼穿上放在椅子上的衣物,再次回到餐桌前与家人们共进早餐。

    他们本想留我到中午,但我不敢留那么久。

    城里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不太放心那几个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家人们的目送下,我骑着心爱的红色小踏板离开村子;后视镜中,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小,而再走一段后,村子的影子也渐渐变小。

    “哈哈”

    迎着朝阳,我从赵大凤重新变回了胡玉儿,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自胸腔中发散开来——这才是我归乡时真正追求的感受。

    我又逃出来了!

    我能逃出来,生活在别的地方,而非溺死在村子里。这种死里逃生的喜悦令人心情舒畅,令人永远都不会厌烦。

    “哈哈哈哈——”

    真是个恶趣味的女人。

    将那地方远远甩在身后,我笑的更狂妄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人嘛,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奇怪的癖好。奇怪的癖好不等于小众,只是许多人耻于谈论罢了——起码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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