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她走了(第2/4页)

香混着一股令人心旷的味道四溢。

    窗外绿林山川从窗前划过,近或远的农庄升起渺渺炊烟,像极了用来装饰的挂画。

    到了午餐时间,有的啃干粮,有的吃硬馍,也有的舍得花钱,去买餐车小炒。

    许糯被列车上的婴儿啼哭,喧哗吵闹声扰了半天,半点想吃饭的欲望都没有。

    她有些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说:“我不想吃。”

    苏诏说:“火车上的小炒味道很好,不尝尝真的可惜了。”

    秉着尝尝的心态,两人往餐车去。

    餐车里布置的倒是干净整洁,桌上都铺了白色桌布,录音机里放着歌,饭香四溢。

    一大盒的餐车盒饭只要三毛钱,而且还不用粮票。

    味道是真不错。

    总的来说,这一路虽然舟车劳顿,但也算顺风顺水的抵达了沪上。

    因为困顿,许糯一路上都没怎么好好参观,印象里最深的就是站在弄堂里,抬头皆是密密麻麻的交错电线。

    虽说比不上后世,但此时的沪上已经初具时尚之都的风采。

    许糯手上有介绍信,原是准备租到房子前先住在旅店,没成想火车上结识了一位沪上老太太。

    房子便也有了着落。

    巧的是,房子还离沪大不远。

    鹿县。

    审讯室昏暗无光,弥漫着一股令人犯恶的血腥气味。

    男人的牙关死咬,已消瘦的窥见骨头的颊紧绷住,可见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修长的五指,此时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呈现。

    皮肉未见血,内里的骨头却已被生生折断。

    问刑的人面色难看,语气有些不耐:“厉显,你是不是参与过黄货走私?”

    已经痛的神志不清的人,一字一顿的出声:“没…有…冤…枉…”

    王队的目光眯起。

    他并非怀疑厉显话语的真实性,说实话从几日前他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多半是被冤枉的。

    非人毒打就已经足够让犯人心里防线决堤,更别说是连续半个月的问训。

    那身皮肉打烂了倒是其次。

    已经好几个日夜没有入眠,每次他一有昏迷或者入睡的迹象,就会被无情的摇醒。

    精神崩溃远比皮肉之苦来的难熬。

    王队坚信,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防备之心。

    这个时候说的,必定都是真言。

    只是谁在乎真假,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低头认罪的犯人而已。

    若是旁人,他们是不敢如此的,可厉显是个背着坏成分的,就算是打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只是没想到他是这样一块硬骨头,生命力顽强到可怕,意志力也让人佩服。

    王队有些无力,闭了闭眼,手下一个用力。

    剩余的一根指头也摇摇欲坠。

    厉显双目紧闭,死了一般,只有完好的那一边额角跳动。

    有人看不下去了:“他这样扛,还不如死了算了。”

    若是从前,厉显也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这个人世一直丑恶不堪,给予他的全是谩骂和鄙视。

    遇见她之前。

    他是觉得活着和死了,没有太大区别大的。

    可如今,他眉眼紧闭,脑中心中都是个那人的名字。

    许,糯。

    他无声的呐喊,嘶吼,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只有这样,在意识崩溃之时,他那摇摇欲坠的气息,才能奇迹般的绵延下去。

    只有这样,他身体上的痛仿佛消失不见了一般。

    只有这样,他才能信念坚定的撑到现在。

    不能认。

    他得活着走出去。

    不过断多少根骨头,流多少血,他都要清清白白的走出去。

    爬也要爬到她身边去。

    和她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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