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把我惹生气了(第2/4页)


    “轻舟,你好乖。”

    柯薇将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字,厉程闫是学问人,生了孩子也是按照学问人那一套,取了命,也号字。

    厉轻舟。

    厉程闫希望他能如一叶轻舟,在涛涛江流中保全性命,平安长大。

    那天柯薇很虚弱,劳作和夜以继日的批斗打垮了她,将她一张骄傲又美丽的容颜摧残至枯败,厉显觉得心下不安,问柯薇:“妈,你还好吗?”

    柯薇粗糙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很好,妈很好,轻舟,现在过的很苦对不对?”

    四岁的孩子知道苦是什么,是夜里不能安眠入睡,因为总是会有一伙人踹开他们家的破院子,然后把厉程闫和柯薇拖出去,柯薇是女的,村里人就不拿绳吊她,但厉程闫会被倒吊在房梁上。

    被捆起来的还有厉显,他被绑的结实,放在院子外头,只能听见厉程闫和柯薇的哭声,厉显记得很清楚,最初几年,厉程闫是咬死不说错的,他红着眼睛,声嘶力竭的说:“我厉程闫留洋归来,一心为国家事业做贡献,那些莫须有的...”

    后来被打的多了,厉程闫和柯薇改了口。

    在厉显的记忆力,柯薇穿着破烂的粗布衣,天不亮就要到农场劳改,身子褴褛,面容灰败了。

    但柯薇最常对他说:“轻舟啊,现在很苦,妈知道,但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记住,爸妈不是坏人,爸妈没有犯错。”

    后来柯薇病死,厉程闫带着他上山。

    那一晚厉显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后山阴冷,黑不见光,不会有任何一个村民敢单独上山来,因为山里有猛兽,会吃人。

    厉程闫和厉显在山上坐了一夜,或许是天要他们活,天亮时,厉显睁开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的睡在厉程闫身边。

    厉程闫脸上有泪痕,但眼里似乎恢复了一点光,他摸着厉显的头:“轻舟啊,你要熬下去,咱们都要熬下去,只有活着,才能等到那一天。”

    许糯靠在他怀里,眼里蓄着一框的泪泡,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厉显心口一痛,轻柔的将她的泪珠揩去,额头贴着她的额:“糯糯,不哭。”

    他的人生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像是暗夜里照进了光亮,将他心头堆积的阴霾都被扫净。

    ...

    许糯昨晚听了厉显的遭遇,心情低落,也不知何时睡着。

    早上醒来的时,厉显还没睁眼。

    他的睡相可比她好多了,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入睡前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许糯怕吵醒她,没动,盯着他好看的眉眼,心下有些怜惜。

    她的指尖轻轻的落在他的眉毛上,虚虚的描了一下,又拨了一下他偏硬的睫毛,厉显警惕性极高,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许糯对上一双黑不见底的眸,许是刚醒,带着一点朦胧。

    他将她搂紧了一下,大手轻轻的落在她的脑袋上,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毛,声音带着哑:“糯糯,怎么醒了?”

    这才刚过八点,往常许糯都是要睡到十点钟,还赖在床上不肯起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我想做早饭。”

    “嗯?”厉显愣了一下,以为许糯是肚子饿了,轻轻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脸,宠的不行:“想吃什么?我做。”

    许糯摇了摇头,她才不是肚子饿,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给厉显做一顿早饭。

    嗯,爱心早餐。

    许糯眯着眼笑了一下,一骨碌坐起来:“我做,你在这睡,我做好了喊你。”

    她兴匆匆就要爬下床,被厉显搂回来,他顺势起身,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温声道:“灶台不好生火,我做。”

    许糯抱着他的胳膊,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要他躺回去睡觉,她要一个人去灶房做饭。

    厉显连桌子都没让她擦过,怎么会让她去做饭,两人就谁做饭这事讨论了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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