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2/4页)

前轻微的异变程度不足以使他捕捉到这些频率超过人耳捕捉范围的蛇嘶。

    “不,不,圣父,原谅我的冒犯,可那是犯罪,或许您在考验我的虔诚,我不能……”约瑟佩过去常向教民发放名为《onania,or……其他渎神之罪所致危害》的小册子。

    那本册子他背得滚瓜烂熟,他深知册子中介绍的罪行会蚀空人的身体,使人沉疴绵罚萎靡病态,他见过一些惯犯,那些可怜的教民往往形销骨立,眼圈青黑,可见这种亵渎之罪是多么可怕……

    “我只想喝一点儿清心饮料帮助我抵御邪恶。”约瑟佩难堪地咬着嘴唇,小巧的耳垂红得滴血,他想下地,可他半丝气力也无,四肢酸乏得像棉花。他委顿在那儿,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哀求道:“求您赐我一些清心饮料,求求您……”

    “不行。”劳伦佐轮廓深刻的灰眸恶意地眯起,“那种清心草药会破坏治疗残疾的效果,我的孩子……要么顺应,要么忍耐。”

    “……是,圣父。”约瑟佩不敢再反驳,他小心翼翼地缩在被窝里,竭力使被褥与肢体的碰触面减小,以避免产生刺激。

    他担心自己会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犯下恶行,于是他摸索出枕下的白蔷薇念珠,用它在双腕上缠了几圈。串念珠的白线质地强韧,一颗颗雕有蔷薇纹样的圆白檀木株硌得约瑟佩腕骨发疼,这很好,他需要疼痛作为警醒。

    一双桃粉色的、骨角清俊的腕子,禁锢在念珠串中……

    约瑟佩眼角噙泪,轻轻吸着鼻尖,念诵清心经文。

    那灼痛难以忽视,他咬牙忍受煎熬,抵御邪魔,幸好持续的疼痛逐渐转为麻木,高烧虚弱的身体渐渐不支,约瑟佩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约瑟佩不记得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天,白昼与夜晚已失去意义,他虚弱得几乎没力气嚼东西,仅靠蜂蜜水维生。体温起起落落,与蛇有关的梦境不断侵入脑海,每次梦醒他都会受到汹涌的yu望的侵袭,而他咬牙忍耐。

    劳伦佐又送来了几次撒了圣盐的治疗圣水。

    诡异的是,约瑟佩每次饮圣水都会觉得那味道与上一次有差别,仿佛劳伦佐每次送来的都是不一样的东西,唯一不变的规律是它们越来越难喝了――那种浓稠与腥甜的口感每次都会变得更明显,仿佛约瑟佩的味觉和嗅觉在不断发生变化……

    第39章 蛇嗣(十)层层跌落。...

    约瑟佩不敢违抗,又是全身心信赖劳伦佐,捏着鼻子灌下圣水。

    圣水质感腥稠如血浆。

    约瑟佩抿唇,残液蓄在唇缝间,晶亮一线。他用五指扣拢玻璃杯,晃了晃,澄澈透明的水珠在杯底无辜滚动。

    清水而已。

    一晃眼,绮幻来袭。

    约瑟佩天生为白翳遮蔽的紫灰左眼在刹那间重获视力,极短,瞬息过后,左眼再次陷入无知觉的盲中。

    而在那瞬息之际,左眼与右眼所视之景象全然不同。

    双重景象叠加。

    水珠质感浑浊,黏附在杯壁上,水痕残留的纹路诡谲,如异魔细胞或淡白菌落。而约瑟佩并非身处内务修士的朴素卧房中,这房间穹顶吊得极夸张,哥特式高高耸起,空旷寥远,镀金细梁呈辐射状支撑,空隙处绘满圣徒升天图……这里是圣者劳伦佐的寝宫。

    一条巨龙般庞大的青金魔蟒以蟒躯填满整座寝宫,蟒头悬吊于穹顶正中,居高临下,隔着近十码的距离,遥遥凝视着他,蛇鳞刮擦皮肤的触感倏然袭来,凉滑、细密,与蛇脊律动的肌肉,他竟身陷蟒躯缠卷,而比这更恐怖的是……

    “啊――”约瑟佩惊骇绝伦,从喉间溢出嘶哑的哀叫,那极致的恐怖冻结了声带,他只勉强喊了一声,便感觉嗓子眼又痛又痒,像长了一层白毛,于是他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

    幻象破碎。

    约瑟佩仍好端端地躺在内务修士房里。

    他冒出一头冷汗,气喘吁吁。

    左侧的盲眼出现类似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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