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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身体里涌起某种灼烫情绪,无法平息,让他想驾驶着歼击舰,去小行星带中穿梭无数遍来消解。

    他想到梅捷琳说的,他对死亡存在钝感。

    “我独来独往惯了,前面十年,或者从十一岁开始到现在,十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存钱,抚恤金没有受益人,早早想好了墓志铭,设想过未来死亡的场景,很久以前就做好了为联盟赴死、为群星舍命的准备。

    可现在——我变了。

    因为你。

    我不想死在漂浮的星舰残骸中,也不想死在某一颗行星上,更不想在粒子炮下被扬成灰。

    我有了想见的人,只要还剩一口气在,都一定要爬回来见一面的人。”

    祈言指尖轻颤,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抓紧陆封寒的衣摆:“是我吗?”

    “是你。”

    父母在他年少时去世,多年混迹前线,让他对死亡坦然而无畏惧。同时,他没什么崇高的追求和理想,也没想过名留青史。

    他活得从来随心所欲,这世界上,也没有谁是非他不可,有时会有自己不过是太空中一粒浮尘的寥落感。

    他心知自己对祈言的意义,相反,祈言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祈言,是那个锚点。

    那个绊着他、令他轻易不让自己死去的锚点。

    陆封寒嗓音带笑:“所以,要签名吗?在合约上签下你的名字,按照联盟法律,这份合约即时生效。”

    祈言签了。

    每一笔每一划都落得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