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第3/3页)

烟跑了。

    还有人打电话:“老伴藏好咱们的房产证!不给养老他休想继承家产!”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每天几个电话催促处理婴儿,到几天一个电话催促,再到后来吕虹都懒得打电话。

    她觉得浪费话费。

    每天,她清早出门,绑一张新尿片,丢五只奶瓶到被窝,晚上,再回来收拾空空的奶瓶,糊满的尿布,再用毛巾给小儿擦身体。

    擦拭倒是仔细,要是不仔细,臭味残留,就是睡旁边的她遭殃。

    超时长的工作,生活的重压,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去思考有什么不对,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有那么强的生存力,能够自己喂食自己,也没力气去思考带着这个小人儿,未来该怎么办。

    她的情况不可能负担得了一个幼儿的,自身都难熬了,脱手是迟早的事。

    “你们再不来带走他,我可把他丢垃圾桶了!”

    “女士,丢弃婴儿是犯法的,请勿知法犯法,触碰法律的底线。”

    电话那边不厌其烦开解她,而一旦问什么时候来处理,就总是没下文。

    回复是警局要处理的案子太多了,警力资源完全不足,只差明说,现在弃婴太多了,排队找妈都找不完。

    不对劲。

    但不对的实在太多,从“婴儿箱”出现在她门口的那刻起,就完完全全不对。

    没有任何随身物品,也没有身份信息,但干净的模样和那厚实的襁褓,就知丢弃他的人是想给他找个好归宿。

    可这个廉租房拆迁房混杂的楼窟,像吗?而她,像吗?有只眼睛的都能看到,整栋楼比她奶多的家庭多了去了,她孤家寡人,成天忙着打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为什么别处不丢,偏偏丢她门口?

    吕虹认为,有因必有果。

    在某天噩梦醒来,她全身汗湿,忽然一僵,脖子畸形地往旁扭,对上枕头边儿近距离凝视她的两只眼睛。

    幼儿的眼睛带着审判的光,好像等候她醒悟的这一刻,已等候多时。

    她瞬间清醒,吓得屁滚尿流翻下床垫。

    那被一枪爆头的小孩,来找她了。

    精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