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第3/3页)

他走的,可到头来,寂寞的还是自己。

    鲛人在送走了一个个日落之后,在某一日的黄昏,突然听到了一声吆喝:“鲛——”

    鲛人一跃出了水面,有些欣喜地看向了舒景乾的方向,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跟了两个家仆打扮的男人,偷偷尾随着。

    因为离得远,他们并没有发现鲛人,只是凭着周围的灌木和草丛做掩饰,不急不满地跟了上来。

    鲛人身子一倾,又“嘭”地跌回了水里,然后潜伏着,没有再上岸。

    他不知道那两个家仆怎么回事,也许是受命偷偷保护他们的小少爷,也许是从舒景乾的嘴里套出了什么,想着过来探个究竟。

    可不管怎样,舒景乾都给他招来了麻烦。

    “鲛。”水面上传来一声一声的呼喊。

    鲛人只管沉住气,没有露面。

    若是平时,他势必将那两个男人的脖子拧断,然后食其肉,饮其血。可眼下那个小胖子也在场,鲛人生怕吓着他,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后来几次,舒景乾前来,那两个男人照旧一路跟着,显得很是执着。

    若只是保护小少爷,没必要如此鬼祟,看样子,倒真是从舒景乾那里听到了什么。

    鲛人倒不怀疑舒景乾出卖了自己。只是他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没心机没城府,保不准被哪一个有心人,稍微套弄两句,就说漏嘴了。

    这之后的僵持持续了很久。只要那两个家仆远远的跟着,鲛人便不会露面。

    直到有一天,春风料峭,烟雨朦胧,那两个家仆的耐性被耗尽了,放了舒景乾独自前来。

    而鲛人,大约也是厌倦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决意躲在水里,不再和舒景乾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