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3/5页)

去了.再者,这是监狱和苦刑船的一种传统,至今依然起着作用,而且在我们这样文明.温和.人道的民族之中,镣铐岂不是还将这种传统当成宝贝保留至今么顺便说一句,苦役所和断头台就是例证!

    卡齐莫多任别人拖呀,扛呀,推呀,抬呀,绑了又绑.他的表情除了流露出野人或是白痴般的惊愕外,别的一点也猜想不出来.人们知道他是聋子,似乎还是瞎子.

    人家将他按在轮盘上跪下,他任凭别人摆布,要跪就跪;人家扒掉他的上衣和衬衫,直到赤裸着上身,他也听凭摆布,要扒就让人扒去;人家用皮带和环扣重新把他五花大绑,他也依旧听任摆布,要绑就让人绑去.只见他不时喘着粗气,好象一头被绑在屠夫大车上的小牛,脑袋耷拉在车沿上摇来晃去的.

    这个傻瓜蛋!磨坊的约翰.弗罗洛对其朋友罗班.普斯潘说这两个学子理所当然似地跟着犯人来到这里.他简直是一只关在盒子里的金龟子,啥子都不懂!

    观众一看到卡齐莫多赤裸的驼背.鸡胸.满是老茧和毛茸茸的两肩,不由一阵狂笑.正在大家乐不可支的时候,平台上爬上了一个身穿号衣.五短三粗的汉子,走过去朝犯人旁边一站,他的名字立刻在群众中传开了,此人就是小堡法定的刽子手皮埃拉.托特吕老爷.

    他先将一只黑色沙漏放在耻辱柱的一个角落.沙漏上端的瓶子里装满红沙子,向下端的容器漏下去.随后脱掉身上的两色外衣,只看他右手悬着一根用白色长皮条绞成的细长皮鞭,油光闪亮,尽是疙瘩,末端有着一些金属爪.他用左手漫不经心地卷起右臂衬衫的袖子,一直撩到腋下.

    这时,约翰.弗罗洛爬到罗班.普斯潘的肩上,把他那长满金色卷发的脑袋伸出人群之上,高声叫道:先生们,太太们,快来看呀!这儿马上就要专横地鞭打我哥哥若札副主教大人的敲钟人卡齐莫多,一个东方建筑艺术的怪物,你们看他的脊背是圆盖,双脚是弯曲的柱子!

    话音刚落,人群哈哈大笑,尤其是孩子们和姑娘们.

    末了,刽子手一跺脚,圆轮立即旋转起来.卡齐莫多被绑得扎扎实实,大大地摇晃了一下.畸形的脸孔顿时惊惶失色,周围的观众笑得更厉害了.

    旋转的轮盘把卡齐莫多的驼峰一送到皮埃拉老爷的面前,皮埃拉老爷抬起右臂,细长的皮条有如一条毒蛇,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刺耳声,死命地抽打在那可怜虫的肩上.

    卡齐莫多如猛然惊醒,身子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这才逐渐明白过来了.他痛得直往绑索里缩,由于吃惊和苦痛的缘故,脸上肌肉一阵猛烈抽搐,脸孔都变了形.但是他没有呻吟一声,只是将头往后一仰,向左一转,再向左一闪,摇来晃去,恰似一头公牛被牛虻叮着肋部,痛得摇头摆尾.

    紧跟着是第二鞭,第三鞭,一鞭接一鞭,连连不断.轮盘不停旋转,皮鞭雨点般不断落下,卡齐莫多顿时鲜血直冒,驼子黝黑的肩背上淌出一道道血丝,然而细长的皮条在空中挥动时,血滴四溅,飞溅到人群之中.

    卡齐莫多又恢复了原本冷漠的神态,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先是不露声色,在外表上也一八儿看不出什么动静,暗地里却竭力要挣断身上的镣铐.只看他那只独眼发亮,肌肉紧绷,四肢蜷缩,皮带和链条拉得紧紧的.这种挣扎奇妙,有力,然而却又无望.然而司法衙门那些陈旧的镣铐倒是坚固得很,只是轧轧响了一下,也仅此而已.卡齐莫多精疲力竭,一头又栽倒了.脸上的表情顿时由惊愕变成了苦楚和沮丧.他闭起了那只独眼,脑袋一下子垂到胸前,仿佛断了气似的.

    随后,他不再动弹了.不管他身上血流不止也罢,鞭挞一鞭狠过一鞭也罢,愈来愈兴奋.沉醉在行刑淫威中的刽子手火冒三丈也罢,比魔爪更要锐利.发出嘶鸣声更尖厉的可怕皮鞭呼啸不已也罢,没什么能让他再稍稍动一下.

    行刑刚开始,小堡一个穿黑衣骑黑马的执达吏就守候在梯子旁边.他这时伸出手上的乌木棒,指了指沙漏.刽子手这才停手,转盘也才停住.卡齐莫多慢慢地再张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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