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6卷)(259-263)(第3/28页)

武学排遣寂寞,偶尔互相算计,挖点小坑让对方狼狈一下,但也还在无伤大雅之限。

    渐渐的,不知从何时起,蚕娘觉得他越来越像小孩,开始变得幼稚、无赖,甚至有点无聊。

    设计这个局在她看来也是够无聊的了,于违命侯,说不定自始至终,图的只是能再用大人的口吻训斥她而已。

    蓄着一击之力,可见自己有多光火。

    这其实也很无聊,蚕娘在心底叹了口气。

    违命侯晃了晃「龙吟」的乌檀面具,袍袖一翻,手中之物又变回那杆可笑的猪腰形丑面。

    尽管身形相貌是她从未见过的农村少年,但变戏法的手势,乃至那种浑不着意似、顾盼间却如对满棚观众的做作感,皆与过去所见一模一样,既陌生又熟悉的异样始终挥之不去。

    她猜别人看自己也是这样。

    而戏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抖了个包袱哏后,观众回以一片漠然。

    他见蚕娘对自己所发,要殷横野「有个交代」的豪壮之语全无反应,老大不是滋味,随手变走木面,开掌翻出花绳,连变几种单手不可能办到的花样,然后转手间真变出了一朵带着露水的大红牡丹……顷刻间迭出把戏的技穷之感,连违命侯自己都难以忍受,「啧」的一声弹指散华,又自后领取出猪腰丑面扇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挑眉问:地祉发布页「是了,上回你见得权舆,是什么时候?」「殷横野鬼得很,自我重履东海,他一直有意躲着。

    这可不,连杀我都假世外大能之手啊。

    」蚕娘淡笑道:「若我料想无差,当年在湖庄遇上的灰衣人,便是这厮了,再来就是邬昙仙乡的案发现场。

    」违命侯见引起了注意,精神大振,假装没听见她露骨的挖苦,完美地接过舞台效果,猪腰掩鼻,笑得神秘兮兮。

    「没说是殷横野。

    你上回见那张权舆面具,是什么时候的事?」蚕娘意识到两者之别,暗自一凛,不欲打断他续掀底牌的兴致,顺着话头道:「约莫三十年前,权舆召集众人,我按往例提前登岸,仙乡那头就出了事,之后的事如你所知。

    那回因我缺席之故,没见着权舆。

    再往前一回,是『动地』那厮瞎喳呼,没事骗人,搞得大伙儿鸡飞狗跳那次。

    再往前……是了,是新任『苏门』首度列席,其他没说什么紧要的;再要往前,就是我接任流云时的事。

    」违命侯「噗哧」一声没忍住,举扇掩口。

    「喂喂喂,『混沌』未现是好事,人家也不是没事乱发警报。

    要真是混沌出世了,咱们说什么也要举姑射之力抵御,届时能活几个下来还不好说。

    言归正传,不算缺席那次,你就见过『权舆』三回,对罢?」这么一想还真是。

    百年间只见三回,谁能确定,面具后始终是同一个?「你是想告诉我,」蚕娘柳眉一挑,饶富兴致。

    「殷横野这个权舆,不是咱们在仙槎聚会的那个?」要真是这样,殷小子要倒大楣啦。

    谁不好冒名你冒名权舆?女郎差点笑出声来。

    违命侯敛起促狭之色,摇了摇头。

    「你缺席的那回,戴权舆面具的是殷横野。

    」迎着银发女郎的疑诧,违命侯两手一摊,好整以暇。

    「像我们这样老换身躯的,辨人的法子与你们大不相同,你就姑且当我是望气罢。

    「三十年前现身仙槎的权舆是殷横野,但此前你我所见的权舆却不是他。

    」「不算殷横野,你一共见过几个权舆?」蚕娘忽然插口。

    违命侯微露忖色,似正一一细数,忽然眉山一动,随即换成一副「好你个小坏坏」的神情,食指摇动,不无感慨。

    「不知不觉,你已经变成那种充满心机的坏女人了。

    年华易逝,留下的全是脏东西啊!」蚕娘猜他的年纪,已猜了快一百年,只有这点违命侯寸土不让,任凭女郎威胁利诱软磨硬泡,一点口风都不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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