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6卷)(259-263)(第16/28页)

的长生不是福泽恩享,更多的是肩头重担,要确保更换躯体而神智不失,须较夺舍大法更加靠谱才行。

    这副身躯目测也就是耿照的年纪,蒲宗没有桑木阴的骊珠之传,推测并无长驻青春之能,可略去「外表年轻,实已百岁」的可能。

    十八九岁的青春之躯,就算以灵丹灌顶,授予神功秘笈,练成耿照那样,算是到头了;安上一副百岁老妖的脑识,能添多少实力?够他驾驭新躯,如身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么?殷横野评估眼前形势,极力避免爆发今日里的第六战。

    违命侯不该出现在此;事实上,殷横野不以为他会为了验证屠龙阵与三刺功的真伪,亲自来一趟东海。

    蒲宗里不乏代庖,毋须宗主亲炙。

    依隐圣之擘划,三虎当于身亡以前,完成第一轮的围杀与消耗,马蚕娘身中邪秽,然后由聂冥途出手收拾——当然这个死亡的过程必将痛苦而漫长——他还能赶在女郎断气前,拷掠出更多重要的秘密与情报。

    这对完全接收「姑射」组织,有着极关键的影响。

    眼下银发女郎的尸体,甚至不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除惨亡的三虎,只有死活不知的聂冥途。

    「故人有深契,过我蓬高庐!」灰袍客淡淡拂袖,暗幸戴上了覆面巾,怡然笑道:「宗主亲至东海,可见重视这场小试验。

    未知两部秘笈的真伪,宗主试出心得否?」违命侯将猪腰扇插进后领,冲他竖起大拇指。

    「要得!阁下不卖假货,果是信人,本座十分满意。

    既收了现,这笔生意自是尽早了结为好,无论前金后谢,蒲宗不付利息的;欲杀何人,还请划下道来。

    」「不急。

    」灰袍客负手而立,淡道:「这价码宗主既然满意,在下得好生想个目标,莫要白白浪费了蒲宗的本领。

    十数年岁月,贵我两方且都等得,也不急在这一时,对不?」违命侯想了想,点头道:「似也有理。

    」殷横野没料到他忒好说话,索性打蛇随棍上。

    「在下素仰屠龙阵三刺功威名,可惜缘悭一面。

    不知试石何在,有无显现儒门神功之威?」「不知道。

    走了罢?」违命侯一耸肩。

    「我没多问。

    」殷横野一怔,意识到马蚕娘非但未死,违命侯还任其自去,极力克制涌起的愤怒与失落,冷笑:「若如此,宗主不疑秘笈之伪,未免对在下太过宽容。

    儒门镇教的赤心三刺功与六极屠龙阵,岂留不下一名七玄的魔头?」违命侯思索片刻,又点点头。

    「有理。

    看来秘笈是假的了,难怪杀不死人。

    那这笔帐,就不算了罢?」拍拍掌灰跃下阶台,冲老人一拱手:「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就此别过。

    下回有生意再找我啊。

    」迳往院外行去,左腿微跛,似有些不太方便。

    殷横野才知对方有意相戏,寒声道:「违命侯!蒲宗开门做生意,这般混赖,岂能在江湖上立足?」违命侯在聂冥途身畔驻足,随手拾起一物把玩,想了一想,回头道:「有道理。

    虽然三虎使来也不咋地,许是没练到家,不怪武功。

    我也觉得是真货,还是认了这笔帐罢。

    」这一来一往全是废话,不仅马蚕娘的下落、萎珠生效否全问不出,连聂冥途也落在对方手里;比起沉沙谷外虽折屈咸亨,毕竟废了萧谏纸,留耿小子一命是不解气,但后头尚有用处;越浦这厢可说全盘皆墨,白费了贵重的萎珠秘笈,遑论十数年苦心安排。

    殷横野忍住几欲喷薄的怒气,只求快快送走瘟神,还有一着可——「……你忘了一件事。

    」违命侯转过身,亮出掌底物事。

    那是枚细细的亮银管子,一端的拉柄已被拔出,另一端则有火药烧灼的痕迹,显是烟花号筒。

    「聂冥途带着这玩意儿,但他已动弹不得啦,也不知还有没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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