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6卷)(256-258)(第15/19页)

傅自己都是老牛鼻子了,提到他时居然管叫『太师叔』……你说该有多老?」「应该是辈份高罢?」这种事在武林中所在多有,耿照自己都见过不少,不明白老胡何以为怪。

    胡大爷摇头。

    「他是真的老。

    就因为他躲在太昊祖师坐化的云清池附近,玄城观那帮牛鼻子才缠着我师傅,非让封了东皋岭不可。

    他们楯脉不要脸归不要脸,没想还是怕丢脸的。

    」回过神来,见少年一脸的云山雾沼,胡彦之咧嘴一笑,解释道:「我那牛鼻子师傅立下四位副掌教时,考虑到太师叔祖的辈份地位,也给了他一席。

    但玄城观这位修长生道的奇葩岂止是不管事?长年连人都见不着。

    於是楯脉平白得了个副掌教的位子,年年派人『代表』太师叔祖出席话事,败儿扮家翁,狠狠过了把振衰起敝的乾瘾。

    」耿照想了一想,忽道:「你师傅好厉害的手段。

    立四名副掌教,已分去副贰之权,里头居然还挟了个有名无实的虚衔。

    这楯脉的玄城观,听来也不是什么实力强横的大派,想保住凭空掉进怀里的馅饼,只能唯鹤真人马首是瞻。

    」老胡环抱双臂,怪有趣的打量他一阵,嘿嘿笑道:「我是长大成人之后,有天忽然想通了这一节,你小子不简单,居然一语道破。

    合着聂冥途说得没错,你这个典卫大人还真做得。

    」耿照心想:「可我也是长大成人了才知道。

    」斗嘴是斗他不过的,直接转移话题:「是了,为什么楯脉怕丢脸,非得让鹤真人封了东皋岭不可?东皋岭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没亲眼见过。

    」老胡耸耸肩。

    「不过你要想,连自己是人、现年几岁都给忘了,还能像个人么?疯疯癫癫还算是好,要是像个野人似的衣不蔽体,光着屁股满山乱跑……玄城观还保得住那席副掌教?鹿老儿早发难撤了去。

    这下可好,把山一封,人人心有顾忌,不管那老不死在云清池怎么了,谁都没再打楯脉那席的主意。

    」忘机,忘龄,忘死。

    传说中,玄城观「少眉道人」鼋无生《坐忘神功》的三大境界。

    忘死即僊.但活在滚滚红尘里的人,想的净是些争权逐利的龌龊事,真有能遗世若此的人么?由武入道,心如止水,真到了那一天,长生又有何意义?不知为何,秋霜色看来就像个修道人,而且还是卓尔有成的那种。

    他的温文带着道者的淡泊与隔阂,行止如流水般随意,彷彿看过人间无数,然而皆不萦於心。

    连面对殷横野都能平静若此,耿照打从心里佩服起这位「四奇之首」来。

    坐地调息的三人中,沐云色根基最浅,受创也最轻,片刻行功圆满,吐出一口浊气,一跃而起,取了立在聂雨色身前的乌琴,捧至大师兄跟前。

    「幸好我沿路留下号记,若非大师兄赶至,后果不堪设想——」难掩兴奋,忽然「咦」的一声,瞥见琴身上的指洞,大惊失色,继而心痛难当:「殷贼……殷贼毒手,竟毁了这床宝琴!」凝目瞧去,才发现这枚圆孔本就铸在琴上,介於龙池凤沼之间,恰在琴身正中央,过往或以饰板掩起,加上此琴本非沐云色所有,未曾仔细端详。

    殷横野一指洞穿,毁掉的只是掩蔽之物罢了,可说是背了个黑锅。

    心绪稍定,见耿照投来询色,连忙解释:「我大师兄二十岁上,便创制出一门同操九琴的奇阵,名唤『九玄眷命』,将九具琴按奇宫八卦方位佈置,弹奏出的乐曲不但气势磅礴,更有偌大威力,可挡万马千军,乃合阵法、武功、曲律、琴艺四家於一炉同冶,无论是构想,抑或最后交出的成果,皆是无可挑剔的精绝。

    「先师偕我等听完后,只说:『我二十岁时,远不及你。

    哪怕加一字之褒贬,都怕点污了你将来的修改完备,乃至发想演绎,实在太可惜。

    』难置一词,遂取出珍藏的名琴『驺牙』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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