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5卷)(249-250)(第7/13页)

没有巡检营贺新、章成那样的好手,当能看出此獠马术了得,绝非泛泛。

    “快马累倒啦,压伤平民数名,王队那儿正处置着。

    ”城将脑门“轰”的一响,顿觉眼前发黑。

    难怪今晨着甲时眼皮直跳,忒倒楣的事儿怎就教老子给撞上了呢?远处飞沙渐止,果然地面倒着一人,身上似有绳索固定,也不知是死是活;十数名官兵奔走呼号,逢人便抓,抓了又放,辨不清哪个是队长王庆,气氛紧急倒是不言可喻。

    “统领!”骑士一扯缰绳,抑住马匹跳立,急呼:“典卫大人……将军急召!”“去,快去!”城将回过神来,撩着裙甲滚下望楼,叠声叱喝左右:“还杵着做甚?去瞧马怎么了……唤弼马值的马医来!”折损战马乃是大罪,谷城铁骑威震五道,马军地位甚高。

    不管马是累死的、病死的,还是踩着了陷坑绊索小石子,这锅肯定往外人头上栽,谁都不想为了匹长嘴畜生赔上乌纱,何况还压伤了平民。

    马的事没个章程,谁也别想进出朝阳门!官兵索性搬出栅栏,暂封城门,找马医的找马医,找关系的找关系,城将亲领左右去瞧那匹作死的“快马”,打定主意把平民死伤的锅推到谷城那厢,万不得已时拼个两清,莫想独坑你老子!朝阳门下,马栅交错,除守城官兵外谁也不让进,一干百姓在栅前焦急等候,莫可奈何,其中不乏携刀带剑的江湖客;潜行都有几拨任务各异的少女化装成不同模样,正赶着回大宅汇报,也只能按捺性子杵在人龙里,徒呼负负。

    ——你的麻雀能飞过城去,可你自个儿呢?你大爷纵横江湖,不是靠一头紫龙驹而已。

    整个城市就是我的跑马场!给老子记好了。

    栅栏后,胡彦之拨转马头,放落马军防尘用的覆面帕子,松开皮铠下的军装衣领,抿着一抹旁人难察的笑意,飞也似的朝朱雀大宅驰去第二五十折豺狼竟噬,葵藿倾心——权舆。

    在七叔心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从来就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样”。

    世间恶由万亿,多如繁星,人的日子却非无穷无尽;有这份闲心探究恶人何以为恶,何不浪费在美好良善的事物上?只有萧谏纸才老爱问“为什么”,彷佛承认无知会要了他的命,傲慢得既可怜又可笑。

    老人只想着止恶,更好的是不要发生。

    “好嘛,事来心始,事去心空,这是君子心性啊。

    ”萧谏纸说这话时,带着一贯乍现倏隐的讥冷,很难判断那脸是天生的欠驴踢,抑或是个性不好使然。

    当然也可能兼而有之。

    “这『寒潭雁迹』的浑名妥适。

    欸,你们青锋照该不会有堂专门课罢?”是个性糟,老人心想。

    脸欠是随爹娘,不全怪他。

    圣人有云:“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

    ”指君子心性高远,如竹林水潭,得失、利害就像是风来雁过,去则去矣,竹林仍是竹林,水潭仍是水潭,自清自劲,不萦於怀。

    但屈咸亨的外号若要这般曲解,里头难说没有点揶揄讥诮的意思。

    芥庐草堂的云台画剑下传八脉,每脉单传,传人皆以所传秘剑为号,称“云台八子”。

    此八部秘剑虽以禽鸟为名,却脱胎自丹青图写,如青锋照邵兰生所承《鹭立汀洲》,便是画梅的技巧,风格宜瘦,清癯遒劲,甚合邵三爷脾性,画入剑中,遂成绝艺。

    而金吾郎任逐流的《飞鸢下水》,原是构图上所谓的“偏局”,发之於剑,即是藏於虚招里、虚实瞬易的无形剑气。

    《寒潭雁迹》也不例外,指的却是留白。

    寒塘留雁影,太虚一片云!当日老人为萧谏纸所嘲讽的“不问为何”心性,此际再度狠搧了平安符阵营一记。

    眼看“权舆”强势现身,一指抵去杀着,洋洋得意的巫峡猿衅语未落,瘸腿独臂的老人倏然出手,灰袍一瞬间欺入壮汉臂围,快得如鬼如魅,悄无声息,连青砖地上的草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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