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第3/4页)

一声,满脸的风轻云淡:“忘了说,这是从钟毅屋子里搜出来的。”

    说者似乎无意,可听者脑海中恍若一道惊雷直直劈下来,他像是浑身失去控制一样,盯着那刺目的玛瑙珠子,几乎是目眦欲裂!

    这么多年来的温煦,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魏硕如何不记得,多年前的一场西山游猎,她误入捕猎的陷阱中,却是钟毅恰好路过将她救了上来,他只见她回来时发髻歪倒在一边,小脸上满是污泥,耳坠子也丢了一只,怎么寻都寻不到。

    原来,竟是被钟毅藏起来了。

    他喉咙一腥,一口鲜血喷在浅色的酒杯上,像白瓷落入红色的染缸,转眼间大片的鲜红,比他手中握紧的那只耳坠子还要鲜妍腥丽。

    云横唇角一勾,语带戏谑:“到底钟毅为什么背叛我?是跟在兄长身后多年护主的忠诚,还是为了嫂嫂才选择帮助兄长?”

    魏硕目若寒星,身上是彻骨的疼,瘫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得可怖,仿佛只有唇角那一抹鲜红还能看出这世上除了黑白,还有其他的颜色。

    沉默半晌,云横的眸光也慢慢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戾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轻快的冷意:“对了,这只耳坠是兄长带走,还是让愚弟代劳,物归原主?兄长不妨猜一猜,嫂嫂若是知道了兄长暗中杀了钟毅,会是什么反应?”

    “啪嗒”一声脆响,魏硕几乎是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猛然将手里的瓷杯揉成碎片,鲜血顺着指溢出,而他掌心的那枚耳坠钩子也深深地嵌进皮肉里。

    与此同时,廊下女子一袭白衣,手中的珠串一颗颗地从石阶上滚落下来,落地的声音刺痛了身上每一寸神经。

    她浑身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始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陪着她从小长到大的男人,像是一片极薄的清羽染上了鲜红的血迹,在她眼前慢慢没了生命的气息。

    可他连最后一眼都没有再给她。

    这一辈子,她将身心都全然交给了他,哪怕他双腿残废,哪怕对他失望至极,她也从未想过离开。

    她对钟毅,从来只有愧疚罢了……

    可她的夫君还未等到她的解释,便已抱憾离去,连死都不得安心。

    廊下风起,吹着如同纸片人一般瘦弱的她,毫不留情。

    许久,她似乎是轻叹了口气,随即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毅然决然地没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得追着他到黄泉路上,亲自向他解释一遍。

    也要跟随他到来世,好好过那寻常人的日子,日日叮嘱他,万不可教他来生再错一遍。

    三月初三,益州侯府大公子突发顽疾,病逝于重华苑,夫人元氏大恸,亦随之而去。

    三月初五,傅乘九族于街市斩首示众,人人啐骂。

    三月二十,二公子魏钦获封益州侯世子,满城轰动,欢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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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绵软

    入了四月以后, 天气渐趋熏暖,自从云横被封为世子之后,原本死气沉沉的益州侯府也慢慢活络了起来。

    山海苑外撤了禁军, 沈晚夕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起初众人还不敢过来走动,只有三弟妹孙氏上门来探望,带了不少补血补气的珍贵药材。

    孙氏是个细致稳妥的人,虽然自己还未生过孩子, 可也专门向医师问过不少怀孕进补的事项,叮嘱她补品虽有益,却也不能盲目进食, 任何药材都需问过医师之后方可进补,沈晚夕都一一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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