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第2/4页)

清辉如洗,院子里不用上灯也清亮如昼。

    沈晚夕将小方桌摆在院子里,中间摆上刚做好的月饼,正想着炒几个家常菜摆桌,抬头竟见钟叔和钟大娘出现在竹门口。

    “钟叔,大娘!”

    沈晚夕心中一喜,忙小跑过去开门将人请进来。

    云横和钟大通也跟在后面,像是在谈什么事情,钟大通手舞足蹈地演示着,云横亦俯身倾听,时不时皱一皱眉,面色清冷如常。

    沈晚夕引老夫妻俩在桌边坐下,便急忙到厨房准备食材,原本只有花枝和钟大通在,四五个菜加上月饼就以足够,可钟叔来了便不能含糊。

    锅里咕噜咕噜炖着鱼汤,另一锅油花滋滋地做着生爆盐煎肉。

    趁着间隙,沈晚夕又将刚刚蒸熟的土鸭取出撕成细细的鸭丝,再将洗好的莲藕切成丝状,加入姜片和盐末和面粉搅拌均匀,摊成小块的饼状,待盐煎肉出锅后立即将藕香手撕鸭下锅煎炸,等到表皮金黄酥脆之时出锅摆盘,撒上十香粉即可。

    云横默默添柴烧火,忽见小姑娘探出个头悄悄笑问他:“你怎么想起来把钟叔和大娘请到家里来呀?”

    云横默了半晌,低哑着声音静静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旁人都喜欢热热闹闹的,可我自知是淡漠之人,你在我身边永远都欢腾不起来,所以多喊些人来陪你过。”

    沈晚夕鼻头一酸,眼圈也跟着红了,忙别过脸去继续切菜,不想叫他看见。

    她是很喜欢钟叔和大娘,喜欢那种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话家常的感觉,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温暖。

    如今她没有家人了,云横也没有家人,他们互相依偎,不再是天地间孤零零的野鹤,可是天儿那么冷,只有两个人抱团能有多少温热呢?

    幸好有花枝,有钟叔一家在,她好像又找到那种家的温暖了。

    菜齐上桌,两家人在一起赏月吃饭。

    钟叔平日里习惯了喝酒,每顿都要来两杯,钟大通也爱喝酒,沈晚夕便拿出前些日子客满楼要的桂花酒招待,父子俩高兴,劝云横和沈晚夕也来一杯。

    沈晚夕与他对视一眼,当即耳垂一红。

    她自己不想喝酒,喝醉了干些什么事她自己能猜到。

    她也不想云横胡乱喝酒,云横的酒量她不清楚,可她晓得男人喝多了能干些什么事。

    挡不住老夫妻的热情,沈晚夕给只得给云横倒了一小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花枝怀身子不能饮酒,钟大通替她多喝了两杯,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对月共饮,其乐融融。

    桂花酒清甜醇香,是山中最新鲜的桂花酿制而成,还未到口中,桂香的浓香便已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抿一口桂花酒,再咬一小块芋泥蛋黄月饼,绵软香甜,细腻柔滑,尤其是一整颗蛋黄包裹在甜软的芋泥里面,咬一口更是咸香盈齿,回味无穷。

    钟叔才吃两口,又将沈晚夕的厨艺夸上了天,几人乐呵闲聊到戌时将近,钟叔喝得醉醺醺的,被几人搀扶着,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送完钟叔一家,沈晚夕也困得眼睛迷糊,不知是醉的,还是累的。

    然而今日是她特别特别开心的一天!

    她趴在云横肩头仍不忘对月许愿,心中默念几句,随后在他耳廓盈盈一笑,呵气如兰:“许好啦!月亮一定收到我的心愿了,云横你瞧它,好像也在眨眼睛!”

    云横抬眼望了一下天,那月亮分外明亮,身边一点薄云都没有,哪里会眨眼睛?

    沧州大营。

    凛凛高台之上,望见的月亮似乎更亮更圆一些。

    少年将军一坛烧刀子猛然入喉,信手擦去唇角淌下来的酒液。

    八月的夜晚天气微寒,耳边透骨狂风呼啸而过,而他静默得像是一尊玉雕。

    身后小兵递上一条汗巾,笑问:“今日中秋休沐,世子爷怎么没有回家过节?反而跟大伙在这儿吹冷风?”

    少年借头顶月光远眺城墙外的平野,忽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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