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2/3页)

横笑起来可真是……令人胆寒。

    光是这高大挺拔的身姿立在这,便已经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加之五官凌厉,眸色极深,若是他再沉着一张脸,钟大通还以为战场上的杀将一人一马来屠城了。

    云横敛了敛神色,觉得自己在钟大通面前根本笑不出来,随即淡淡道:“我回去再试试吧。”

    对着个粗野爷们练习微笑,怕是效果也不大。

    微微抬眼,却见钟大通怔愣地立在原地,目光定在一个方向,口中喃喃:“云横你还是别试了。”

    “你家里……好像着火了。”

    ……

    薄烟从北边的林子缓缓升空,果然是竹屋的方向!

    小姑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家中怎会莫名失火?莫不是拂手甩倒了油灯,或是不小心点燃了火折子?

    云横眉头一紧,一时间心神有些慌乱。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山,脚底像踩着风似的,原本半个钟头的脚程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钟大通连追带赶地跑着,都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可赶至竹屋门前的那一刻,云横蓦然怔了一下,心中似乎狠狠松了口气。

    烟,是从烟囱里跑出来的。

    厨房里,灶膛里的柴火将将燃尽,最后一撮火苗仍神采飞扬地慢慢炖着一锅汤,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舍,淡淡的雾气从锅盖的缝隙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出来,细腻而轻巧。

    低眸看去,沈晚夕纤瘦的身子靠在风箱旁,黑长的睫羽上挂着一颗晶莹的玉珠,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这是在睡梦中哭过了。

    “阿夕。”

    云横将她拢在怀中抱起,置于腰间的手掌微微一僵,小姑娘的腰肢不过盈盈一握,却软得跟棉花似的。

    惺忪睁眼,沈晚夕朦朦胧胧看到眼前的男人,脑海中闪过一丝陌生,片刻之后才愕然张大了嘴巴,回眸看时,更觉心惊。

    这男人,手放在哪呢!

    云横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脑海中回忆起钟大通的话。

    亲密,唤她的名字,盯着她看,还要笑……总共四个要素。

    于是,他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泪珠,眸色中的深沉缓缓退了下去,沈晚夕慢慢在他眼中看到自己,那一刻她仿佛被他卷入无边的河流,暮色很深,而她靠着他胸口,像是靠着坚实的樯橹,完全抽不开身。

    “怎么哭了,阿夕是不是做噩梦了?”云横喉咙滚了滚。

    声音不似之前那般低沉,反倒是多了些诡异的温情。

    “你……你怎么了?”

    沈晚夕愣愣地看着男人唇角淡淡勾起,一双漆黑的双目凝视得她无所适从。

    她想往后退一退,可他的手箍在她腰间,并未有放开的打算。

    这怕不是……疯魔了?

    沈晚夕余光瞥过身边的拐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一棍子下去,是不是就清醒了?

    云横看到她分心,不免皱了皱眉头,抬手将她的脸轻轻勾回来,逼着她望着他的眼睛。

    灼热的鼻息擦过她耳畔,像是一粒灯花落入洒满火油的地面,刹那间燃起熊熊烈火。沈晚夕的耳垂突然蹭地红成两滴玛瑙珠子,连带着双颊也瞬间燎原,浑身像招惹了无数的小蚂蚁,密密麻麻的,到处乱爬。

    “阿夕。”

    他咽了咽,又唤了一声。

    沈晚夕望着他硬朗隽拔的五官和闪动着火焰的双眸,几乎是止住了呼吸,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一张嘴就能从口中蹦出来。

    她努力压抑着浑身颤动的神经,可是似乎却越来越乱了。

    气氛僵持不下。

    蓦然竹门声一响,“云横,你媳妇没事吧!”

    钟大通粗重的声音冲了进来。

    没等云横回答,沈晚夕立即从他怀中抽离出去,拄着拐仓皇退后几步,甚至还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云横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手腕,才让她稳住步伐不至于跌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