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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渭拨了五千禁卫兵,分三层围在外围,以防民情激愤,冲进场内。

    柏啸青的腿还上著夹板,没办法站立行走,也没办法跪,就身披重枷,被两个兵士拖到刑场正中,剥去了他的上衣,让他背部朝天的趴在刑台上。

    微寒的秋风中,在千万道憎恨鄙夷目光的注视下,柏啸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栗。

    从此,他尽管还没有死,但在天下所有人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不,甚至已不能说,他还是个人。

    他害怕,他茫然无措,仿若坠进了一个见不到底的黑暗深渊。原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强。

    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牺牲尊严,也想要守护的东西。

    再说,现在就是想回头,也身不由己。

    事已至此,凌逐流和简丛二人,不会允许他回头。再加上元渭和天朝的未来、娘娘的遗命如同重重枷锁,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命运宰割。

    刑台旁边,一炉炭火烧得正旺,其上置有一块烙铁。

    柏啸青趴在刑场正中,示众了一个时辰。其间,不时有各类锐利肮脏的物品,从围观的民众中间,朝他投掷过来。

    好在距离比较远,禁卫兵们管束得也比较严,才未曾造成什麽伤害。

    但管得住这些,却管不住民众的滚滚骂声如潮。那些话,比柏啸青所能想象到的还要恶毒尖刻得多,似利刃钢刀寸寸剜心。

    等百姓们尽情渲泻情绪过後,元渭方带著笑容步入刑场,走到柏啸青身旁,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抓住烙铁的木柄,将烙铁从炭盆上提起。

    整块烙铁,已是遍体彤红。

    柏啸青虽身披重枷,双腿又不能行走,却毕竟是一代名将,为防他挣扎起来,伤了皇帝,旁边还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将他四肢牢牢按住。

    元渭将那块彤红烙铁放在柏啸青左肩,狠狠按下,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一声长长的惨叫,伴随著皮肉被烙焦的滋滋声,在刑场上响起。

    周围静默片刻後,就是翻了天般的拍手叫好声。

    等那块铁贴在柏啸青的皮肉上,颜色逐渐变暗,元渭将手中烙铁弃在地上,绕到柏啸青面前,抓起他的头发,去看他的脸。

    柏啸青虽然痛极,满头满身的冷汗,却尚未晕厥,只是神志和视线都变得不清,愣愣与元渭对望。

    元渭脱下手套,用指尖一点点蹭著他的脸,唇边泛起快意的笑容。

    那个烙印现在看起来焦黑的一片,还瞧不出形状。等到伤口长好後,会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飞龙。

    那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烙印,只有元渭能使用的烙印。

    从此以後,柏啸青就真的成为他的东西,再也不会从他身边离开。

    十一年前冬天,他孤单无助坐在雪地里,看柏啸青纵马远走的那幕,再不会重演。

    那场烙刑之後,又是两个月过去。秋季已逝,冬天来临。

    柏啸青越来越痴傻,渐渐连话都不说了。

    元渭倒也不嫌弃,仍旧让他住在吟芳宫剪风院内,仍旧天天去看他。

    这时候,柏啸青的精神,虽然看起来已经崩溃,身体却已经痊愈。

    腿骨完全长好了,行走无碍,身体上遍布的细碎伤疤,也被宫里秘制的那些昂贵精油,洗浴般日日敷用著。莫说再瞧不出半分来,连摸上去,也只感觉到缎子般细腻柔滑。

    元渭待他温存体贴很多,性事方面也不强求,而且会照顾到他的感受,大多时候,看他太过勉强,仅仅让他用手帮忙就算了。两个多月里,两人真正做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初冬刚到,剪风院的卧房里,就早早点起暖炉,加厚了被褥。毕竟是皇帝经常驾临的地方,宫人们谁敢怠慢。

    上完早朝,处理完一天的政务後,元渭几乎是习惯性地,来到了吟芳宫剪风院。

    他刚进院子,守在院门口的太监,就忙不迭地扯长了声音“圣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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